慕雪影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居然可以为了老情人,硬生生的挨了她这一剑。
“真是最毒妇人心,若不是定一伸手抓住了剑,你是想一剑刺穿他的身体吗?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丈夫。”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瞬间让白诗蝶神智清醒了许多。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丈夫,而今他在这里和你行苟且之事,他已经不配做我的丈夫。”说着冷冷的看着皇甫定一,道:“皇甫定一,你我二人,从今往后,恩断义绝。”说着使出全力,奋力抽出了长剑,只见皇甫定一眉头一皱,右手一松,往后退了一步。
长长的剑身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慕雪影一咬牙,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雪影!”皇甫定一不顾流血的伤口,一个箭步想要追上前去。
“定一。”白诗蝶拽住他的衣袖,道:“这种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想杀,你还追她干吗?依我之见,你干脆休了她。”
皇甫定一扭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白诗蝶见对方沉默,以为自己有机可趁,继续添油加醋道:“听闻暗月阁中有两个男弟子都是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慕雪影和他们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一个女子和几个大男人在一起,还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她早就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了。男人有三妻四妾本身很平常,我都不介意自己做小,她慕雪影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早就让别人糟蹋的货。”
“你说够了没有?”只闻“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清脆的打在白诗蝶如花似玉的脸上,皇甫定一轻轻的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白诗蝶,你心里怎么想都行,但是我警告你,如果慕雪影因今晚之事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你。”说完拂袖一个转身,夺门而出。
“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白诗蝶愤怒的捂着被打痛的脸颊,怒道:“慕雪影给了你一剑,你还不顾一切的追她,我白诗蝶一颗心这么多年向着你一个人,你居然为了她打我,皇甫定一啊皇甫定一,枉我对你一番真心,既然你这么无情,休怪我心狠手辣。”
皇甫定一追至绮云山的小道上,放眼望去,蜿蜒曲折的古道,看不到尽头,路的两旁都是荆棘丛生,时至深夜,路上别说是人,一个鬼影都没有。
“这么晚了,她一个孤身女子会去哪里?如果遇到仇家,就危险了。”皇甫定一心急如焚,继续在绮云山绕了约摸一个半时辰,来回找了好几遍,还是不见慕雪影的踪迹。
“雪影。”皇甫定一又朝四周喊了几声,周围依旧是像死一般的寂静,转眼间天气骤变,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冰凉的夜雨很快淋湿了他单薄的衣衫,被血染红的衣衫也被雨水浸透,向周围晕染。右手掌心被剑刃划破的伤口不断的有血渗出,但他似是感觉不到疼痛,默默的站在那里。
忽然身后转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皇甫定一内心一喜,道:“雪影,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当他看清来人是张寒时,有些失望,道:“怎么是你。”
“哎,皇甫公子,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和李冰刚躺下,就听见白谷主的房里有争吵声,等我穿好衣服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你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可惜轻功太差,到现在才找到你。”张寒抹了下湿露露的额头,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回去吧,人家是成心躲起来不想见你,女人对这种事很敏感的,你还是让她静一静吧。”张寒忽然看到他胸前的大片血迹时,瞬间吓了一跳,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张寒也是个聪明人,当他看到皇甫定一黯淡的眼神,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道:“回去吧,也许人家正在看着你,你不走的话,人家也不敢出来,你自己淋雨,没必要人家也跟着你受罪。”
皇甫定一心道想要今晚找到慕雪影已经毫无希望,神情木然的跟在张寒的身后朝鬼蝶谷走去。
就皇甫定一走后不久,慕雪影失魂落魄的出现在绮云山道上,只见她全身已经被这山中的夜雨淋透,手中持着的那把长剑,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无情的山雨冲洗的一干二净,雨越下越大,刺骨的冰凉,慕雪影双手紧紧的抱在肩头,暴雨无情的横打在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湿露露的,平日里聪慧骄傲的漂亮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只见她一个踉跄跪了下来,自语道:“原来他心里一直有她,为了她,他居然可以命都不要,慕雪影啊慕雪影,你就算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他的心里也只有她,没有你啊。”晶莹剔透的泪水夺眶而出。
“放心吧,我定会留着这条命,陪你厮守终生的,遗卿遗我,白头不负。”昔日的诺言还回响在耳边,可是她却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自己破门而入……慕雪影痛苦的捂住耳朵,不愿去想,不愿去听,可是那昔日的诺言是响在她的心上的。
“原来他所承诺的一切,都只有慌言。”慕雪影慢慢的垂下了头,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以往的点点滴滴,他的奋不顾身,他的生死一掷,都是为了她慕雪影,慕雪影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