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嘴巴不客气的干呕着,不小心瞥了眼璃蓝掌中的眼球,曲溪继续干呕着。说实在的,夜梓在挖自己眼球那熟门熟路的架势,才是让曲溪觉得神奇的地方。扔自己的眼球跟抛棒球似的,这种觉悟天下少有。
比起曲溪这夸张的反应,璃蓝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将眼球塞入自己眼内。眼球像是遇上水的冰,在接触到璃蓝眼睛时瞬间融化随后渗透进去。
周围的景物变动了,飘动着灵子星星点点像极了萤火虫。曦妃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被云亭撞到一边,尖锐的手术刀眼看着就要刺入体内。
此时的云亭看上去像她,却又不像她。感觉上像是两人人重叠在一起,两个身影一会儿重合一会儿又分开。多出来的那个身影正死死抓住云亭的手试图将手术刀带入胸膛,求生的本能让云亭的动作顿了一下,可这迟疑也是一瞬的事,云亭随后毫不迟疑的挥动手术刀。
刀最后还是没能扎入心口,关键时刻璃蓝徒手握住刀刃,手术刀何其锋利,璃蓝的手被划出一道血口子,鲜红顺着刀刃淌了下来。
缠绕在云亭体内的影子努力想抽回手术刀,可这把刀就像黏在璃蓝掌中,任由她怎么使劲都没办法抽出。反手扣住云亭的手腕,手腕吃痛力道被卸去,无力抓住手术刀,刀具脱落。
这手夺下刀具,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粘性的液体在璃蓝的驱使下滑溜溜的从袖口划出,顺着璃蓝扣住云亭颈部的手绕上云亭的身体,修剪得异常尖锐的指甲将云亭颈部的皮肤都划破了。液体宛如绳索般绕上云亭的身体,最后用力勒紧,液体陷入云亭体内死死缠住隐在她体内的另一个身影。松开扣住云亭颈部的手,璃蓝抓住液体的一端猛地一扯愣是将那个影子扯出。
抓住了罪恶的源头,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的璃蓝稍微放松警惕,就是这一点松懈。那个女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手术刀,锋利的手术刀愣是将璃蓝由液体构造而成的绳索割断。液体是柔软的且没有实体的,无法被世间任何利器摧毁,可若是这利器是由灵子构成,本身便是术法创造的粘性液体就像实物一般,是可摧毁的。
挣脱自己捆绑的女人扑向一旁的云亭,还没回过神的云亭被女人这么一撞,整个人朝后面跌去。主卧室靠近街道的墙壁是一整扇落地窗。落地窗遭到云亭的撞击瞬间破碎,失去阻挡物的云亭混杂着玻璃的碎片跌下楼。
冰冷的风换回云亭的意识,意识回笼却看在自己跌出屋外,身体正在下降。身体本能的伸直手想要拉住什么以阻止自己的降落,一个温软的手在这时握住自己。
曦妃一把抓住云亭的手臂。
这个老师看上去蛮瘦弱的,怎么这么重啊。拉住云亭的那一刹那,曦妃还不忘在心底吐槽道。
因为曦妃突然抓住云亭的手,下落的趋势被阻断,那个女人还没来得及再次缠入云亭体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眷念,女人随着大量的玻璃残渣坠落。
站在破损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地面。那些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而白衣女人躺在地上,胸口插入一块玻璃碎片。
坠楼的女人就像只被钉在案板上的白色蝴蝶,或许在常人眼里只有那满地玻璃残屑,可在此时的璃蓝中。女人舒展的四肢,真的很像只蝴蝶。
被换心的云亭,不知不觉中同这个女人有了牵连。莫名被人终结生命,女人心底的恨没人可以理解。心被夺走的这些日子,女人随时可以要走原本属于自己的心脏,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跟在云亭身边。云亭面上看上去风光,高傲。可事实上她心里的寂寞只怕她本人也不晓得。一直跟在她身边,云亭体内跳动着自己的心脏,女人懂得她的一切。
想要融入人群却总是用高傲伪装自己,云亭的寂寞抵消了女人的恨,她开始觉得云亭是个可怜的女人。自己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诉说自己孤独和寂寞,与其让自己的心这么孤单痛苦的跳动着,她还不如自己将心脏取回。
不过现在心脏是拿不回了,睁着眼睛看着吊在半空的云亭,女人的身体逐渐透明。没有哪个人会不恨剥夺自己生命,夺走自己心脏的人。不过看在那个女人这一生过得也不快乐,自己就原谅她吧。
或许自己本来就是个傻女人,就算是了,也是那么的傻。
傻到一直帮夺取自己心脏的女人做家务。
被曦妃拉了上去,云亭的双腿发软使不上劲。楼下的那个女人,想必已经死了。颤抖着身体看着屋内的三名学生,云亭害怕的说道:“快……快打救护电话!”
“不用了!”将眼球扯出来,趁着云亭不注意时璃蓝将眼球还给夜梓。擦拭着脸上残留的血迹,璃蓝这才接口道:“死人不需要救护车!”话到这儿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表达不太清晰,璃蓝难得好心的解释道:“已经死了很久的死人!”
“啊?”明显璃蓝的解释不过清晰,云亭一脸不解。好不容易恢复体力了,曦妃一边活动自己的手臂一边说道:“云老师,别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我就不信您没察觉到!”
自己的秘密被曦妃点破,云亭的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