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微的震动着,最后数道水柱破土而出在璃蓝周围形成一个由水柱构成的水笼。
铁索撞上水笼,虽说水是世上最易穿透的东西,可一旦压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水又是能切割一切的利器。钢制的锁链被水流卷入其中,最后生生被绞碎。
“啪”的一声,杯身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挥动水流将绞断的铁碎吐了出来,璃蓝冷眼看着对面的金制酒杯。杯身上的几道条纹快速的消失着,那些条纹化为铁屑随风四处飞扬。
“哦。”挑了下眉毛,原来破坏掉这些大个的,受创的是杯子本身啊,这倒是个不错的发现。不过剩下的铁链数量实在有够可观的,想要全部绞断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与其硬碰硬的还不如直接对那个杯子下手呢,心里打定主意璃蓝当下加大了擒住锁链的水流的力道。被水流压得落在地面动弹不得的锁链别说攻击璃蓝了,只怕想回防都办不到。
径直走向那个酒杯,每向前迈进一步周围的光便被削弱一分,直到最后四周的光都被吞噬了。漆黑的空间里,面前的黑暗猛地裂开一道口子,一只巨大的眼睛睁开,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紧接着第二只眼睛,第三只眼睛,数以万计的眼睛出现在自己周围。每一只眼睛都有着一粒血红的眼珠子,从四面八方看着璃蓝。
“杀了世间所有的负心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声音从顶处传来,像钟声一样在这个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刺入璃蓝耳中。
“唔……”这些声音直抵心脏,璃蓝觉得胸口一紧,莫名的悲痛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感觉,好痛。好恨。好想哭泣。
夜梓和曦妃赶到时,看到璃蓝一人呆站在杯子面前。眼眸没了昔日的冷清,空空荡荡注视前方。
从夜梓这儿拿走的左眼,血液从眼眶内淌下。一只眼睛空洞无神,而另一只却淌着血泪。
“蓝。”想要冲上去,奈何水流与铁索间的缠斗所产生的风压仅凭曦妃一人的力气是无法突破的。几番努力仍无法闯入,曦妃急得在外面打转。
没有眼球的左眼睁开了,那眼眶就像一个小型的黑洞,光线进入也会被它全部吞噬。可就是这只没有眼球的左眼,再睁开的那一瞬大量奇怪的东西涌入眼眶中。
“好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左眼,那些涌入眼眶内额的东西像是有自我意识般不停的朝着大脑挤去。每前行一步,针扎般的痛觉便袭向全身。
太过剧烈的疼痛让夜梓都喊不出声了,失去对大脑的操控权。
好像有些没见过图像出现在自己的大脑里。
华丽的大厅,那是与东方截然不同的设计风格。整个客厅的地面上被铺上绣着金花的深红色织锦,客厅的两侧是描绘着各种景物的七彩窗花彩绘,阳光隐在玻璃窗外,让每一副玻璃彩绘色色彩缤纷。彩绘下方依次并排着十二个精致的案台。每一个案台上搁放着一把流转着淡淡光晕的宝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夺目的宝石。十二柄宝剑镶嵌着十二款不同的宝石,赋予宝剑不一样的美。
在客厅的正中央悬挂一盏水晶吊灯,外形和色彩都很迷人。吊灯的正下方,一个人正惬意的坐在沙发上饮着酒。
那人用来饮酒的杯子同样精致小巧,杯壁上凌乱的条纹图案让杯子有着另一种别样的美感。饮酒之人爱怜的轻抚杯壁,指腹摩擦着杯壁上的纹理。
“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这个杯子啊!”调侃声打破这安详的宁静,杯子的主人只是温柔的笑着回道:“当然,这酒杯可以自我出生到现在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我怎么可能不喜爱呢。”
“只怕不是喜爱了吧!”杯子的主人对于那个酒杯的痴迷在社交圈里人尽皆知,众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对一个酒杯痴迷到这种程度。他们也曾经问过杯子的主人,杯子是否能感受到他的爱意。谁知他竟然认真的回答他们。
“当然可以,你看它身上的纹理,像不像一双双美丽的眼睛。这些眼睛一定能明白我对它的爱恋的!”那时在听完杯子主人的话,他只觉得全身发凉。杯壁上的纹理从他的视角看过去确实像极了睁开的眼睛,被一双双毫无生命的眼睛看着,他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感觉。
杯子的主人一如既往的痴迷于自己的酒杯,他的爱恋和痴迷渗入酒杯之中。那些又纹理构成的眼睛,开始接受主人对于它的迷恋,感受着只有人类之间才能得到的爱情。
他们就这么用着自己的方式爱着彼此,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暴民的叛乱是无法用言语能表达的,那是一种可以将贵族彻底摧毁的暴动。主人还没来得急看自己心爱的杯子最后一眼,便被暴民们杀害在华丽的客厅当中。奢华的物品被洗劫一通,华丽的宫殿被人烧毁。
主人在大火中无力的挣扎着,直到最后仍旧看着远处那存在着承载了自己此生全部爱意酒杯的锦盒。
大火烧尽,奢华的一切全部消失,酒杯也连同着宫殿的废墟被彻底掩埋。
主人为什么还不来看我呢?是在忙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