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拉冲出屋去,心已破碎。
才下十几个台阶,她的眼泪便流淌出来,她不得不低下头在一个拐角处躲避一下,直至把情绪稳定下来。她站在那里,肩头抽搐着,热泪止不住地往外冒,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觉得好些,用手帕抹々眼睛,继续向楼下跑。
“噢,我的上帝,年轻夫人!出了什么事?”
在她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衣着十分朴素,眼睛有点斜视但相貌和善的中年妇女,她正凝视着她。这人伸出一个手摸々米凯拉的胳膊,略々向内偏斜的目光露出深切的同情。“我能帮々你吗?”
“谢々啦——任何人也帮不了我。我只有自己帮自己……”
她说完继续匆々向前走。心想:这位容颜平々的女人无疑能立即被护士队接受。她肯定是个好心人——受伤的英雄们也不大可能对她产生xìngyù。
回到她廉价租用的房间,米凯拉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起自己。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单调乏味的女子,她能做的都做了:便宜的高领服,让头发紧々贴着左右两面的脸皮,并在颈背上系个难看的大结。除了结婚手镯,不戴任何首饰。除了这些还能怎样变丑?
她一时怒起,突然横下一条心,将身上的简陋衣服撕下来,跑到小壁橱前,开始翻找那件最高雅昂贵的黄玉sè丝绸旅行服。
尽管她尽力要走她们的路,设法按她们的规矩要求自己,但毫无用处。
现在,她要走自己的路,接照自己的自然天xìng行事。
千方百计,不管采取什么方式,她无论如何也要在明天作为一名乘客登上开往孟菲斯的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