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接到了后撤到河边的命令,能带走多少伤员就带走多少,其余的全部扔下。我必须恭敬地向您表示我要拒绝执行这一命令,要求您能允许我与伤员们一同留下。”
将军的雪茄红烟头闪亮一下,待一会儿他说:“别着急,保罗。你来之前我刚跟那位下达此项命令的将军谈过,他对战争形势显然判断错了,我己纠正他的看法。真不幸,我手下有这么多神经紧张的将军。但我认为,再经过一些锻炼,他们大部分都能领会这样一个原则:赢得战斗的唯一策略不是逃跑,而是坚守和反击。”
他缓慢地吸着雪茄,烟头间或地明一下,暗一下。他又补充说:
“今天我们不走运,是四面受敌,被打得够呛。但是明天我们要把他们全部消灭光。”
~
当保罗返回园木仓房时,索尔?西蒙大步走上来欢迎他。这位年轻大夫的神情与昨天相比大不一样了。
“保罗……我看你那位小伙子伤员的情况越来越糟了。你最好去看看他吧……”
保罗在小伙子身边蹲下,小伙子的双目园睁,闪着奇特的光芒,他的呼吸很不规则,张着嘴喘息,深一下,浅一下。惨白的脸上布满晶亮的汗珠。
“乔迪,能所见我的声音吗?你能说话吗?
乔迪的嘴唇开始蠕动。
“乔琳——”他呵々々地吸过几口气,张大嘴说。“乔——”因气息不足,无法说下去。
唉,我已尽了最大努力了——保罗暗想,他怀疑这孩子能够活过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