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又望一眼易卜拉欣山庄。那几个小孩已离开我们去与哈米德说话,那只小狗突然壮着胆子爬向我大叔脚边。查斯大叔回身道,“好了,她漫长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走吧,咦?……这是什儿东西?”他刚一迈步,差点踩住蜷趴在他脚前的小狗身上,小狗宛如一团乱而脏的拖把,形体难以分辩。透过垂掩的污秽的毳毛可以看到它的一只眼睛闪shè着热切的光。大叔发现它那只疯狂摇摆的激动的尾巴,歉疚地说,“这肯定不是你的狗吧?”
“不过是村子里的一条可怜的家犬。”查尔斯弯身去把它拉到一边,却同时惊叫起来:“这有个项圈!”他解下项圈,从脏毛中抽出来。“这上面刻着一行字:‘其生命中包含着点滴荣耀……’在黎巴嫩,凡是能够戴上项圈的狗统统属于贵族——”他突然收住话音。
接着,我也看到了项圈上刻的名字:萨姆森!
看得出来,查尔斯与我一样百感交集。“不愧为‘点滴荣耀’!它一定是在姑nǎinǎi死后从宫堡脱逃,不然就是那混蛋将它扔出来,想饿死它。”他把这小生物夹持到腋下。父亲,您还记得我姑nǎi々哈莉奥特的小狗萨姆森吗?这是她送给我的结婚礼物。是我自己的加百利天犬!”
哈米德正满面笑容地立在汽车门前。我坐在后排两个男人中间。查尔斯的胳膊紧々搂着我,我把脑袋依在他的肩头。汽车驶向贝鲁特,还未走出两公里,小狗和我便转眼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