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草原,暮霭沉沉。
原本当是宁静祥和的大草原上,此刻却是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因其西宫宋叶大军以势如破竹之势在数月内便征服了十多个部落,为避免西塞完全沦为西宫属地,还未归顺的众部落经仔细商议后决定建立反西宫联盟。十月十八,西塞联盟调集草原兵士十万,试图一举摧毁宋叶大军,将其赶回西宫,捍卫西塞不朽荣誉。
决战地点,处于帕尔草原。
秋风拂过,枯草随之颤身低垂,军旗迎风猎猎作响。十月,送走了多雨的季节,一时间,没了雨水的滋润,草原上的空气竟干燥地让人嗓子不由烧哑。虽然喉咙干痛实在不爽,可草原本就以水为贵,想要在一望无垠的草原大地上寻找可用的水源实在不易,所以更多时候,草原的士兵们皆是以口水润喉,试图缓解嗓内不适。
这日,两军对峙,战鼓震穹,士气滔天。
宋叶军处于帕尔草原西面,军队共计四万人,全军皆着白甲白服,茫茫然放眼望去似一片漫天雪海。其细化开来整军分三,北面左军一万,由宋叶军副将魏专诸统领;南面右军一万,由宋叶军副将、原小龙军主将夜风统帅;中央军两万,由大将军宋叶及其手下两位副军一齐统领。
旗展飞扬,战军高昂!
“将士们!”宋叶身着重型盔甲,腰佩白银寒刀,威威然踏于黑棕马匹之上,振臂高呼。
“有!”白雪四万人,整齐回应。
“这一战,想必你们已经等了很久。往前的战斗对英勇善战的你们来说不过是淡口味的前菜,满足不了你们。自从入西塞以来,每天都有将士来向我抱怨这仗打得忒没意思,一直赢,压倒性的赢,没输一场。有人甚至跟我道要再这么赢下去,他就准备过去帮帮可怜的西塞人。”宋叶停顿了几秒,朗声笑道:“我说你要过去了,那不得一直输?”
众军士听此哈哈大笑,笑声震天。仔细观察,你便会发现宋叶说完此话后,每一位士兵的笑容里竟显露出无比的自信,心中也多了一份对此战的期待。
“哈哈,将军还是老样子,鼓的一手好士气”左军统领魏专诸手握双锤坐于巨型白马上,咧嘴大笑。
《尉缭子》有道:机在于应事,战在于治气。
士气,战胜一切!
“将士们!好了,现在正菜来了,而且似乎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一些。宋叶想问你们,尚有胃口可吞?”
全军四万将士正声高答:“有!”
宋叶面露微笑,猛地抽出腰挎白刀,直指前方十万西塞部队,厉声问道:“前面十万,能吃多少?”
“十万!”众将士的士气已经被完全激发,其声如落雷,响彻天穹。
“好!我龙虎军士果然都是英雄好汉!”宋叶目视前方,一把举起那柄白银寒刀,刃指天空喊道:“在此,宋叶祝各位将士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白雪四万人皆高举手中所拿兵器,兴奋高呼“我等祝将军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战!”一声令,万马齐喑、战鼓齐擂,四万白雪龙虎军勇猛冲出。
血雨腥风,飘洒大地。灰蒙的天地之间,就只有不断相互残杀的人。刀枪碰撞的金属声,残兵断将的哀嚎声,交织在这萧瑟的秋风里,如同地狱奏响的悲曲,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刀枪无眼,以鲜血为祭,拿生命为祀。
西塞军本阵,一位气势逼人、身材魁梧的老人正坐于胡马上,抚须遥观战场。
“首领,这一仗看来势在必得!”老人身后一位中年将领单跪拱手恭维道。
岁月如锋利刀刃一般在老人的脸上刻下道道印痕,或许一同刻下的还有战争遗留的伤痕。
“切不可大意”老人淡淡道,语如静水,无一丝波澜。
“首领,请相信兌滚,请相信西塞的兄弟们!”
老人静默不语,缓缓点头,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
中年将领会意,沧桑的脸上浮起笑容,提刀退出军帐。
前方,草原的绿色已被洒然成鲜血的红色。
无数士兵厮杀、无数战马相撞、无数兵器敲响…场景仿佛血肉的炼狱。
“兌滚绝不辜负首领众望!此战一定为西塞子民赶出汉人贼子!定我西塞百年太平,万世安康!”中年将领扛起一把模样吓人的长锤,踏马入战。
“草原的神啊,望保佑您的子孙。”老人走出帐外,对着草原重重跪下,双手覆胸祈祷。
……
当、当、当。
一下又一下的兵刀碰击声,犹如晨钟暮鼓,教人心头激荡。鲜血、头颅、死尸,一时覆盖了整片草原。
因西塞军队实为庞大,预先发起前攻的龙虎左军惨遭重创,将士死伤过半,军队也已被西塞先锋军压的节节败退。
一锤落下,血肉模糊。
魏专诸上身赤裸,手拿双锤,踏马立于战线最前方。
如同战神一般,魏专诸全身沾满鲜血,一对重大六十斤的铁锤也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