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
或是乌云蔽日。
于是之只觉胸口似受巨力冲撞,一瞬间竟难以呼吸,片刻后便如被人扔出的石子一般。
“砰砰砰砰!”无数声巨响。
在空中撞开十多位兵士后,于是之如同歇气的气球,坠落于地。
“是之!”宋之遇无法相信眼前这令他惊恐的一幕,拼命往于是之身旁飞奔。
“给我走开!”途中,四名跃起的带刀兵士朝宋之遇砍来,宋之遇边跑边两手举高,仅是一发力,“轰!”便炸碎了突袭的四人。
“是之!”
“是之!”
程庆天与琳琅听到宋之遇的怒吼后,同时转头。
可这时在他们记忆里那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于是之不见了,有的却是脸色死白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往外呕血的于是之。
突然,前方的士兵如同铁壁一般迅速合拢在一起,硬生生挡住了宋之遇的进路,似乎要合众人之力抵抗一人之行。
宋之遇脚如奔兔,在雪地中嚓嚓作响,即便面对眼前无数刀剑,也没有一丝退留之意。
双手运气,化掌为拳,一股怒意由心而来。
“滚!”再坚硬的盾,却也挡不住他这根锐利的茅。
宋之遇的脚步,又怎是凡夫俗子所能阻止。
宋之遇飞奔着,越来越接近人墙,可与其说这是人墙,不如说是由万千刀剑所组成的杀阵。
他冲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看着发疯袭来的宋之遇,众兵士竟被他这股猛虎般的气势震得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分。
突然,宋之遇在离杀阵五米处,一跃而起,双手紧握拳头,迎阵砸下。
“水行气力,袭,破阵!”
那一刻,灰蒙的乌云中仿佛射出了一丝阳光。
宋之遇如同落于人群的炮弹,猛烈炸开。第一位上来阻挡它的士兵被其一拳击中头颅直接倒地身亡,之后兵士前俯后继,欲拖住宋之遇的脚步,或者说想杀了他。可宋之遇似疯了般,在人群中挥舞着拳头,鞭转着利腿,上来一批便打退一批,竟然在短时间被他打出一圈不大不小的血围。众兵士皆颤抖地站于血围之外,不敢轻易冒进,他们的眼前是一位血人,或者说是沾满了他人和自身鲜血的“疯子”。
士兵仅是愣了一刻,宋之遇便再度进击。众人只见其双臂交叉,低头撞开迎面防挡的士卒,顺势一掌挤出,轰走欲从左侧攻至的长发士卒,左手掐住偷袭士卒的颈项,猛然一狞,人头便滚落在地。尔后宋之遇顺势踢开后面施袭的士卒,借力蹴前,一手夺来一柄朴刀,猛然插入前方两名士兵的胸口。宋之遇如狼突袭一般弯身前奔,轰掉前方士卒手上的圆盾,再跃上半空,往下扑杀。
雪花暂落,可血花怎料来得更猛。
摔走挡在眼前最后一名士兵,宋之遇忍着被无数刀剑划过的疼痛,一步一步艰难走向于是之,沾血的脚印在雪地中竟似点点梅花。
“是之,坚持住,我来了。”
天空,那丝阳光终又消失于乌云之后。
宋之遇只觉一股扑面生疼的风猛然紧压过来,仅是片刻眨眼,身前却突有一位老者提物而立。
灰袍,人头。
老者一言不语,仅是缓缓提起左手,一颗发紫的人头出现在宋之遇眼前。
扑通!
原本士气高昂的宋之遇猛然跪倒在地,身子剧烈颤抖,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听说这是照顾你的老仆人?”灰袍老者带着沙哑声说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留着泪水,直至流干。几名兵士提着刀悄悄走到失神跪倒不动的宋之遇身后,欲给予致命一击,却被老者摇头制止。
寒风再刺骨,也刺不到人心。
感情再深厚,也深不过至亲。
那位逝去的老仆人便是陪伴宋之遇整个儿时的至亲。曾记得,儿时的自己常是犯错,错一次他便跪倒在父亲身前求情一次;是他,背着儿时的自己看过那一片良晨美景;是他,用老皱的大手牵着自己走过那一寸熟悉的土地;也是他,陪伴自己度过了最美好的童年。
宋之遇慢慢抬头,双眼充红,紧攥着拳头,咬牙道:“是又如何!”
“那便好。”身材魁梧的让人有一种极强压迫感的老者淡淡吐出三个字,然后左手便悄然用力。
“轰!”一声闷响。
“不要!”
老者手上头颅顷刻间炸成碎渣,消失在雪地中。
宋之遇绝望的瘫倒在雪地之中,双眼泪流。
“之遇!起来!”琳琅抵挡着士兵的猛烈袭击大声叫道。
宋之遇如同失线的傀儡,颤抖着身子倒在雪地里,无声哽咽。
“之遇,站起来!要是你现在倒下了,谁来为你的小娘、为你的亲人们报仇?”
黄世雄瞥了一眼琳琅,微微皱眉,放在一旁的左手缓缓抬起。
弹指一出,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