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西昌城南,一座简陋的小茅屋,似乎是久经失修,秋风仅是徐徐吹来,便让枯破的门窗吱呀作响,摇摇晃晃给人一种随时散架的感觉。一旁,老去的杨柳,似乎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挣扎一把,扭动着干瘦的身躯,伴着吱呀声缓慢起舞。
茅屋外,小院中,除了寥寥几颗奋力随风摆动的杨柳外,剩下的便是位光膀子蓄长胡的打铁老头。老人端坐于滚烫的炼造炉前,在炉火的映衬下,胸襟大开,满面红光,露出的胸膛也因汗水的浇灌显得格外强壮结实。“砰!砰!砰”老人一下又一下的奋力敲击捶打不休。
自古冶铁练剑相辅相成,没有一位好的铸剑师,便没有一柄名剑。可令人惋惜的是,世人所能知道的仅是闻名天下的名剑却忽略了锻造名剑的铸剑师。没人欣赏,利润不高,有时打造出一把名剑还需付出生命的代价。自然,愿意铸剑的人越来越少,战乱时代还好,官家会组织民兵一齐练剑,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可太平年代呢?兵器库里杂乱成堆的剑早已生灰出锈,武器店里的刀也久放成陈。试问,还有谁会愿意去冶铁练剑?有冶铁的,不过是凿出一两把耕作锄田的农具罢了。
老人汗如水珠,从脸颊滚落至下。汗珠掉落于火红的生铁上,只听“嘶…”的一声响,水滴便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那一同消失的是否还有铸剑师的梦?
本欲扬名立万,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
可笑、可怜。
老人缓慢拿起那根烧的通红的生铁,凝望冒出的滚白热气,轻轻叹息“如果他只愿做一个普通的铸剑师,那该多好。”
“爷爷!”屋内,如银铃般脆耳的女童声悠扬传来。原本脸上还挂着一丝忧愁的老人听到亲切的童声后,雨过天晴、云消雾散,微笑的轻轻放下手中的铁器,转身回望。
只见一位黑发垂髫的小姑娘,睁着水灵的大眼睛,蹦蹦跳跳就往老人怀里跑去,她的身后还跟着只毛长肉多的肥猫。
小姑娘猛地钻进老人的怀里,抬起头嘟着小嘴巴撒娇道:“爷爷,芊芊还想吃糖葫芦。”她的脚下,一只肥肥的黑猫绕来绕去,好不安份。似乎是有着天生灵性,当老人经不住女孩的撒娇答应买给她爱吃的糖葫芦后,那只肥猫也跟着开心起来,“喵喵喵”的扬起尾巴蹦上蹦下。
可爱的小女孩满足心愿后,蹲下来对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黑猫做了一个鬼脸,坏笑道:“嘿嘿,没你的份,球球。”
那只叫球球的猫听到后,顿时就没了活力,四脚瘫软在地,把头埋在爪子里,喵呜了声,不理在一旁哈哈大笑的小女主人。
似乎是觉着窝家里没意思,小姑娘跟老人随意告了个别后便蹦跳着出了门。那只肥的流油的黑猫,赌气归赌气,可见到女主人出去了,那依旧是屁颠颠的跟着,小尾巴摇晃得厉害。
“哎呀!!”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打铁老人略显担心起身查望。自从儿子走后,孙女便成了他唯一的精神依靠,要是出现一点什么闪失,以后怎么跟儿子儿媳交代。
程庆天摸了摸肚子,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撞到自己还骂骂咧咧的小女孩。说来有趣,四人好不容易走街寻巷才找到这么一个偏僻破烂的地方,刚准备大声招呼老板,却先被一个脾气不小的小女孩给招呼了。听到小女孩对着院内张开小嘴“爷爷、爷爷”的大叫,程庆天抚了抚下巴似乎明白了小女孩是谁,便一屁股蹲了下去,装出一副老少无害的笑容凑过去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走开!走开!坏蛋!”
“瞄!瞄!瞄!”
小女孩拳挥脚踢,一脸嫌弃。
小肥猫双爪乱舞,有样学样。
“程胖子,一边凉快去,哪有你这么问人的?”琳琅瞪了一眼便推开程庆天,走到小女孩的身前,柔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是这位哥哥不对撞到你了,姐姐带他向你道歉好不好?”说完,从背后拿出了一根鲜亮可口的糖葫芦。
原本还趾高气扬满脸不爽的小女孩一看到突然出现的糖葫芦,便马上双眼发光一直盯着那根糖葫芦,眨也不眨。
“呐,拿好咯”琳琅笑着递过那根糖葫芦,本来是自己买着留到饿了吃的,可看到一位长得如此可爱俏皮的小女孩,琳琅不由得的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虽说苦,不过跟着柳老仆至少一日三餐还是有着落,但要想吃一根糖葫芦便是天大难事。靠着背竹子,做点小活的柳闻书根本无法拿出闲钱来供自己吃糖葫芦,可小时候不懂事,大哭大闹一定要吃。没钱的柳闻书也不懂得拒绝自己,只是笑着答应一定买。
糖葫芦有了,可柳闻书的脊梁却弯了一分。
后来有一次偷偷跟着柳闻书下山,琳琅才知道,每次自己想吃糖葫芦,柳闻书便私自下山帮人做苦力,搬沙袋、抗木头,能做的他都做了。
那次后,琳琅便没有吃过糖葫芦。
“爷爷,你过的还好么”琳琅心里默念。
女孩望着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