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内外无战,一片太平,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从办。你魏叔叔几次笑我已经沦为了文弱书生,我也没意见,你魏叔叔不也在宋城闲着么?”
重新抬起头的方天戟,面颊依旧通红,可更为血红的则是他的眼睛“可最近我们这些武将又有事可做了,西塞之战,宋将军带着龙虎军对外出征,为国争光。每次一听到他们打了胜仗的消息,吃饭时我便会高兴的多喝几杯。”
宋之遇认真听着,默不作声,因为他明白这个时候只需要倾听便可。方天戟虽说是个粗人,但当年确实个威风八面顶天立地的英雄,英雄最怕的不是战死沙场,怕的是英雄迟暮,怕的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这几年来,方天戟被朝廷雪藏在嘉信,整日都是管理那些文书案卷,面对的都是一些文官商贾,他有多苦、有多无奈、有多不愿,只有他自己明白。
最痛不是刀子往你心口用力刺去,最痛是刀子轻轻刺入、一直轻轻刺到最深。
方天戟顿了一下,略带苦笑的继续说道:“他们赢了我是真的高兴,可我却不争气的希望他们输一场。”
说到这,方天戟猛的抬起头散落着乱发仰天大笑,笑声是那么的苦涩。
笑完,方天戟无征兆的一头栽了下去,重重砸在饭桌之上,过大的冲击使得桌上一些精致玉色圆盘都跳颤起来。
那晚,这位纵横沙场二十载曾为西宫立下汗马功劳的雄壮男子,醉倒在木桌上,眼眶深红的哽咽道:
“输,只有他们输了,国家才会记起我啊。”
这刻,宋之遇突然感到心口一阵酸疼,无意之中却想起了一句话。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英雄暮年,壮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