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派兵预防施救,百姓定当会因我军驻城征粮征役预水而心存不乐,就算水祸将至,也不会对我军有丝毫感激之心,只是会单单认为这是我军分内之事。”夜雨说着把手放置脑后,轻轻解开那道一直缠了他数十年的破黄头巾。“而我军在他们最无希望之刻,及时出现,百姓必然对我军感恩戴德。要懂得与人处,锦上添花永远也比不上雪中送炭。他们怨天,我便让他们怨,怨得对这片天绝望才好,这样我才能让主公成为他们的另外一片天!”
“军师大才,夜风自愧不如。”夜风拱手鞠躬,心中对夜雨的印象又升了一分。
夜雨解开黄色头巾,一头盘蓄已久的长发在风雨中飘然开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空王朝碎灭,四国紧随后立。十多年里,一纸盟约所建的四国同阵又能坚持多久?西宫李立穷兵黩武,朝中昏乱,国内积贫。虽不昏庸无道,却难成霸才之主,更不是天命所归。我所要做的不过是为我的那位太过仁义的主子谋一个天下罢了。”
身后笔直伫立于雨中的夜风听完,心头一震,以前自己总认为夜雨只不过是一位医生稍高、棋艺较好的家臣,也常想不通为何如此一位计谋不精、无丰功大业的枯瘦男人怎能踏上军师之位。然而,这一刻,夜风懂了。
眼前的这个枯黄男人,轻轻拿出一袭白色长袍,白袍上印刻着奇异的八卦图像,图像中央绣刻着一个巨大的“鬼”字。
被称作夜雨的枯瘦中年人,轻慢的披上白袍,随即掏出一把明利小刀狠狠的在自己手掌中心刮了一道极其深的十字口。着鬼字白袍的夜雨突然于暴雨中对着东边重重跪下,然后摊开原本满是鲜血的双手,两道血花,在空中交映成了一个十字,煞是慑人。
跪在悬崖边上的枯黄男人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道:“鬼谷七众,姜陵,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