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力道又变轻了几分。
……
鹤鸣山上,松柏成林,苍翠欲滴;山涧溪流,泠然有声。山上道观内,有两座黑白双雁塔,除颜色不一以外,外观形状内设均同。双塔中央则有一座三层阁楼,名曰“迎仙阁”。三层阁楼从下往上分别供奉着青龙白虎、灵主、太上老君。迎仙阁两边有联题“人桥同此心四面顾瞻一山鹤,草木并深意八方遮护双涧鳞”共计二十四字。
这天,迎仙阁外台阶上,一老一少两位道士坐地而谈。
那位年轻道士从外表上看年纪大概七八岁,浓眉大眼,稚气未脱,额头中央印了一点朱红,发后梳一溜小辫,踩着一双印字布鞋,拿着一把小拂尘,慵懒的坐在迎仙阁台阶上晒太阳。
年轻道士身旁则坐着一位华发苍颜的老道,老道直挺着背,手上挂着一把大拂尘,于小道旁边闭目盘膝而坐。
小道士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红火的太阳,掐着指头算了算,对着旁边的老道喃喃道“存稀啊,我这有多少年没下过山了??”
老道士不理不睬,依旧闭目养息。
小道士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刚掰了下手指头,应该有几个甲子了吧。”
老道士半睁开一只眼,没好气的看了眼小道士,随后继续静坐。
小道士摸了摸手中那把小拂尘,只觉得软绵柔顺,十分之爽手。突又看到老道士手上那把大拂尘,忍不住伸出手凑过去偷摸了两把,然后自己相比较了下,啧啧感慨“浓缩果然还是精华。存稀啊,别打坐了,快,来摸摸我的小宝贝……啧啧,这手感,摸起来比你那个大东西爽多了。”
老道士两眼睁开,瞪了一直捣乱的小道士一眼,一脸嫌弃的转了个身,背对着小道士继续闭目盘腿。
小道士自娱自乐的哈哈大笑,拿着根小拂尘一甩一甩的,在迎仙阁前哼着小调,跳起了舞,好不快活。
老道士皱眉静坐着,心里一直默念“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净!…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净…”
可小道士声音越来越大,高声大叫,跳舞也从迎仙阁前蹦到了老道士的身前,扭腰摆头,乱吼乱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无计可施,老道士一怒之下,睁开眼睛,拿起拂尘就准备离开。心里念叨着:惹不起你这小子,我还躲不起么。可却刚走两步,就被跳舞跳得满头大汗的小道士给拦了下来。
老道士气得胡子一撇,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不跳了?”
小道士笑眯眯说道“不跳了。”
“不闹了?”
“不闹了。”
“那就好好安分点。”老道士教训道。
小道士低着头略带委屈道“哦”
老道士斜着眼睛瞧了他一眼便欲离开,径直走去。走了两步却听到小道士在唤他:“存稀,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上说今日宜出行。”
老道士身体一震,压住内心的波澜,没有回头还是向前走着,嘴上缓缓道:“然后呢?”
小道士看着老道士的背影笑容灿烂道“我要下山了!”
老道士依然向前走着,脸上却满是泪痕,颤声道:“三百年,鹤鸣该盛了。”
这一天,鹤鸣山有紫气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