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黄沙,刀入风骨。
五百黑骑战魁说多不多,比起战场上动轧就十万雄狮显得是有些单薄;但五百人同样说少不少,尤其还是五百装备精良,人高马大的黑骑战魁,对仅有四人的宋之遇一行来说实在是太多了。按照程庆天的话来说:黑压压的一片,把刀随便扔过来自己都能成碎片。
五百人中领头的自然是静康文城聂子杰,聂子杰一袭华贵蓝绸,着白色披风,脚踏血红色朱眼骏马。传闻聂子杰身下这匹血红朱眼马是西域纯种汗血宝马与昆仑山地银白爪骑交配而成,因为要找到纯种的汗血马与银白爪骑十分困难,所以尤为珍贵。汗血宝马还算好,拿重金找西域闻名的养马人能弄到一两匹,但是普通人想获得这银白爪骑就如登天了。银白爪骑只生活在昆仑境内,因为一身雪白无暇能日行千里而天下闻名,银白爪骑属于野生马种,生性暴躁,不易被驯服,宁绝食而死也不轻易服从于训马人。想要驯服银白爪骑需要驯马人历时五年以上,前三年必须在野外与银白爪骑共度三年以让它基本接纳你,之后还需花上至少两年把银白爪骑驯服成听话的家马。有好事者曾花重金百两愿买一匹银白爪骑,可最后却无人能拿下这百两重金,因为找到一匹且驯服一匹银白爪骑实在太难。成本过高不说,主要是太难驯服。
而聂子杰身下这匹血红朱眼马却更为难得,整个西宫境内不到十匹,与天山豪牛,云贵熊虎并称西宫三大珍兽。千金难寻,重金难卖。
聂子杰踏马看着宋之遇一伙厉声喝道“众贼子速速投降!免得遭受皮肉之苦”说完拉紧了马缰,血红朱眼马长鸣一声往前蹄踏了几步。
于是之略带歉意“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等会我自会帮你们开出一条血路,你们尽管离开这静康文城就是,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我于是之能遇到你们,算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说完便双手化掌运气,轻步向聂子杰走去。
“是之兄弟,不可!”程庆天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前阻难道“既然都说了是兄弟,那么便不能丢下你一人不管,要死就一起死。”
宋之遇瞥了眼一脸慷慨悲壮的程庆天“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等觉悟了。”
“要你管啊!”程庆天白了宋之遇一眼。“老子在江湖混一向注重的就是个义字!”
“程庆天大侠!在下失礼了!”宋之遇一手扶着琳琅,一手作揖笑道。
“知道就好~”程庆天仰着鼻子高傲道。
“不过,是之兄弟,依我看对面人多势众,我们应该认清形势,还是投降吧~”
“咳咳,义字当头啊!”宋之遇提醒道。
“一边玩去,这商量大事呢。”程庆天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我们一起投降,然后给点钱贿赂一下,说不定随便挨几板子就可以走了。”
“……”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啊~~是之兄弟你说对不对?”
“……”
于是之看着说的口干舌燥的程庆天,微笑道“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我一个人能去解决。”说完就转身,脚踏飞步往前冲去。
前方,恐怖如斯。
嗜血的黑骑战魁看着飞奔而来的于是之轻蔑一笑,丝毫不放在眼里,更有甚者谈笑论道,“今晚的主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好久没开人荤了。哈哈哈”
前方,义无反顾!
于是之如箭离弦一般飞速向前冲,双手化掌运气,坚定地眼神中闪过一现疲惫,精瘦的脸上略显一丝苍白。
自己体力不支了么?那又如何!
“我于是之二十年来又何曾退缩过”于是之喃喃道。
“纵千万人,吾往矣!”
不远处便是那五百黑骑战魁,于是之一跃而起,出掌,掌气回旋如刀!
狂笑道“自古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今天我于是之便要让你们这些无理之蛮懂得何为儒家之礼”
黑骑战魁扬刀指着于是之,眼神不屑。
轰,一掌击出,地摇山裂。只见掌气所到之处皆如爆炸一般,六匹黑骑顿时被掌气所炸,只见其四肢分裂,血肉模糊。
于是之跃到半空,头发乱舞,神情淡然,嘴上挂着一丝黯然的微笑。“于是之被世人狗眼看低十八年,今日便要一一痛打落水狗!”说完又是两掌击出。
又有八匹黑骑惨遭掌炸之伤,战马惊慌,战魁狂怒。但却丝毫不见黑骑战魁有任何想上去攻杀于是之的想法,只是牵着受惊的战马于原地,怒目而视。
“城主,是否能下令让众兄弟屠了这小子。”聂子杰身边一位衣着比起其他黑骑战魁来说显得更加精贵的壮汉低沉说道,眼睛却是瞪着于是之充满血丝。
“不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聂子杰踩着血红朱眼马走出了黑骑战魁的阵营,慢慢靠向于是之,差不多与之离了十多米的时候,骤然停下。
于是之见到聂子杰,眉头微皱了一下,双手由掌握拳,不再呈攻击姿态。直立站于聂子杰前面,负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