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白瘦的脸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便拿出笔开始在木桌上写字。
因为青年下笔精严不苟,笔道瘦挺遒劲而含姿媚;结体缜密,以纵长取形,紧缩中宫,开展四方,清劲而峻拔。十分神似当年空朝的著名书法大家柳正公,不一会便吸引了一群人围观。
青年写的是《论语》中的《公治长》一篇中的一句名言“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也正是青年才不久便诵读过的。当青年写下最后一个“义”字时,一旁围观的人都拍手大声喝彩,只因为这字实在是太漂亮了。不一会,就有人要买下青年的字,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要买青年的字。转眼间,青年所有的字画全部被卖出,青年笑着收拾着小木桌,提着笔墨和宣纸回到了一座破旧小屋内。摆放好工具,青年继续读书。
第二天,是静康文城一年中的重大日子,因为又到了馨卷文院一年的招生日。馨卷文院门口的报名者排起了长龙,从十三岁到二十四岁都有,甚至有些未到十三和超过二十四岁的人也混入其中,只为能浑水摸鱼考进这馨卷文院。而这条浩荡的队伍中,有衣着破烂的穷酸书生,有一身珠宝精缎的富家公子;有长相丑陋满脸斑痕的读书者,也有相貌英俊的翩翩少年。总之在这馨卷书院的报名人中,鱼龙混杂,各路神仙都有。但无论如何,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想进这书院必须达到聂境明老太师定下的三条规矩。
在这排了数百人的长龙里,便有那位嗜书如命的清秀青年。此刻青年手里拿着一本《春秋》,青年小声的诵读着书中的内容,双眼直盯着书中的句子,样子如醉如痴。
馨卷书院门口坐着两位初考官,目的是为了辨明报名之人是否符合所定规矩的第一条和第三条。报名之人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表明自己有考取功名的近亲,以及自己的户口,看是否符合年龄要求。都符合者方可进入院内进行笔试。
两位考官一胖一瘦,胖考官是馨卷学院法学堂的老师,而瘦考官则是相对比较冷门的小说学堂的老师。两人都是这几年来,馨卷学院初试的考官。今天都已经阅人一个上午,甚是疲劳,两只眼都已经开始迷糊。
胖考官打着哈欠叫道“下一个”
那位嗜书如命的清瘦青年放好手中的书,走到考官面前。
看到青年,两考官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下,似乎认识这青年。胖考官用手撑着自己肥大的脸看着青年笑道:“于是之,今年是第几年啦?”
被称为于是之的青年答道“第六年了”
胖考官思索了下继续问道“还要再考?”
于是之点头肯定说道“考!”
胖瘦考官目光对视,眼神中似乎有点无奈“进去吧”眼前这位青年名叫于是之,是当地有名的书痴。从小便嗜书如命,也写的一手好字。当时人人都以为他会在十三岁那年便成功考入馨卷书院得取功名,可未曾想到于是之连考五年,都没有通过馨卷学院的笔试。渐渐的便开始有人对他失去了以往的崇拜,只说他是死读书、读死书,整天只会生搬硬套不懂活学活用。后来于是之也成了这静康文城内死读书的庸才典范。城内无数父母用它来告诫自己儿女读书要动脑子。
于是之走进考场,稍许,笔试开始。
没过几天,成绩公布,新入选的六十五名学生中,未现有于是之的名字。
静康文城内的一座小山上,一位面容清秀身子单薄的青年跪在两座坟前,双眼无神的呢喃道“爹,娘,是之给你们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