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周围也是真气乱颤,不能自己。
娄宿也大退两步,扣着双锤的大手垂下,惨白脸上,抹上一片不正常的嫣红。双眼只是不停的打量着鱼绪的剑。
他用尽全力,又是百般设计,让鱼绪轻敌,刚刚那下,破去对方的剑气时所耗完全可以不计,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打在对方剑上,若是在换作别人,即便对方手上是同样的五品中阶法宝,也会被这狠狠一击,即便不击个粉碎,也可把它打得灵气全失报废。可他明明看到,对方现在驻着的剑,丝毫无缺!还有,对方虽然一时乏力委顿,可再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有大伤的样子,他自己也是元婴后期,自诩自己在这样的犀利攻击下,断然是活不下来的,可对方只受了轻伤,除了对方功底深厚外,只有一个猜测,就是那把剑,替他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那把剑,不是凡品!眼前的这个小子,不是一般人!
能年纪轻轻就达到高阶修士的元婴后期,并带着这样的宝剑到处走的人,他背后的背景,必定不凡!
转念间,出手后的娄宿,已然是后悔了。眼前的小子,定然是大有来历,自己只不过混迹的一介散修,不论这场厮杀结局怎样,以后的自己都将难逃对方背后大门大派高阶修者的追杀!
既然前后都是死,不如拉一个垫背!小子,算你今天不走运,遇到了我。嘿嘿,天之骄子又怎样?落井还是照样被众欺?能在道消前,亲手毁去这死老天眷顾的一个宠儿,也不枉此生来这个修者世界了一遭!
娄宿知道自己患病,不能久战,这小子现在正是乏力之时,正好可以压住他,表面只是不动,当下便暗地里调匀真气,只待等下准备直接聚力一击,突然爆发,一并把这小子打散成尘!
惊慌失措的花莺,披头散发,泪落如线,踉跄奔出,一把扶住鱼绪,口中不停呜咽:“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和他打了,我跟你们走,给你们治病。你们不要打他了。如果他死了,我便立即自杀,放尽自己的血,你们什么都休想得到!”
“呦呦,果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郎情妾意啊,好生让人感动!早知如此,跟我们走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呵呵。”
“那是那是,我们约定前来,便是早已经打好了主意,不成功,便成仁。可是没想到这小子是如此不禁打哈。”
“这小子来历不凡,背景很大,我们之间的仇怨已然结下,为了以后能不过追杀的安心日子,我们万万不能就这样放过他!至于你这个女娃儿么,你觉得,一个小小才刚刚凝脉的修者,在我等元婴之辈面前,会有给你自杀的机会么?”
“是啊是啊,这么漂亮的小女娃,死了太可惜了,不知道,你们谁还对她有兴趣的,可要算上我一个!”
“那是那是,我们这些天老在跟在后边吃灰,心早淡出个鸟来,这等艳福,可是大大不能错过。”
“呜呜,你们简直不是人,比黑心道人还坏,坏透了。”
“是!黑心道人又算得了什么!凭什么,他一个人的仇恨,却要牵连到我们西方世界整个修者!天梵寺那帮秃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噬心虫灾的事情就是因他们和黑心道人的恩怨而起。嘿嘿,大难临头各自飞,噬心虫灾肆虐的时候,那帮秃驴在做什么?还不是个个龟缩在寺里,一步也不敢出山门,生怕那黑心道人找上门。他们就是欺负黑心道人势单,但却让这十万西方散修做了他们的替死鬼!还西方极乐世界?我呸!西方地狱才差不多!我们该下地狱,那帮秃驴就更该下地狱!”
“就是!可怜我清雨门大小一万师兄和弟子,你可知他们死得又是有多冤?如今的清雨门,只剩得我这孤寡的掌门一个,况且我现在也是患上虫病,大限将至,这叫我怎能不心疼,叫我又如何能甘心!”
“说得对,可怜我那偌大的一个羽姓修者家族,全族上下,连同妇孺老幼,三千余人,皆葬毒虫之口!可叹我羽千钧空负一身元婴期的本领,却是全然束手无策,看着他们中一个个熟悉的后辈,在我眼前惨死!”
“你羽家三千又算什么,我封家八千子弟,如今不也只独存病老之身的我一个人了么?”
“我天河派三万..”
“谁又还记得我苍澜门十万门中弟子..”
“我等散修之辈,交往修友,如今他们..”
一时间,诸修心中长久以来忍耐着的莫大冤屈似找到了泄洪口,你一嘴,我一句,大吐苦水。他们本就患病已久,脸上血色绝少,此刻激动胡乱言语,举止癫狂,不顾丝毫的仪态,怒气发泄之下,全身顿时涨满血红,面目更是愈加狰狞,状如九渊之下地狱之中爬出来疯狂且嗜血的魔鬼。
“你们到底,到底又想怎么样,呜呜.。。”花莺胆小,已经是被吓得哭了出来。
“闭嘴!”抬起头的鱼绪朝正在身边哭哭啼啼的花莺一声大吼,喷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黑紫色血,当即把花莺的眼泪吓了回去。
鱼绪缓缓转头,面对诸修,发根直立,双眼里已满是血红,嘴角带着一丝鲜血,双手执剑擎天,大眼圆瞪,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