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沉默半响,专心劈起香木来。劈木声彼此响起,回荡在这小小的山顶上。
“真哥哥,你听,苍穹曲又在呜咽了。”
苍穹曲,是修真界修者普遍的叫法。又有天籁、天道之曲、云响等别名。其实来说,苍穹曲非曲,它更像是一种自然的现象。无论这万千生灵处于何处何地,皆可闻得苍穹曲。苍穹曲就如风如云般,飘渺浩荡,不知从那处响起,也不知到何时驻歇。苍穹曲音,非丝非竹,苍穹曲调,非悲非喜,但闻者入耳,各有所感不同罢了。
泱泱大陆,无论生为凡人,又或身为修者,其所经所历之丰富,却无人能道得出苍穹曲之来历。凡人有传说,苍穹曲原是雷神无边法力之法器,可兵云令雨。后遭人破坏,碎落成苍穹之曲。又有言,苍穹曲本是无极魔神残忍行事手中之利器,魔神有怒,降罚于大陆万千生灵,以器奏响魔音,蛊惑众生。
然修者之所历,自与凡尘之人见解不同。修者有人语测,苍穹曲必定有起源头,只是这源头不知从何溯起。苍穹曲必定也有其落处,只是这落处,也不知从何处追寻。更有流传,苍穹曲乃天道之曲,天道已死,道化苍穹。若是有人能悟得苍穹曲,便可以身证得无上大道,白日飞升,揽月摘星,无所不能。
于是乎,在修真界中,有许多音类法宝,其相应的音类功法及主修音类的修者和门派也不少。其中就有天眷大陆上鼎鼎大名四大天门之一的地处西方极乐世界的天梵寺。天梵寺之护派大阵,万莲云座阵,以梵唱为主,参入之修可增可减,以顶数为限,若有十万西方佛修跌迦而坐齐颂,则整个西方五州都可闻及,其音浩荡,可涤洗心灵,净化邪魔。
更是在选仙修真时代,有一出身于四门之一的天狱窟且以血腥盛名远播的魔修,于九渊之地取得传说中的地母木杖,截得精华之处为琴体,用九渊黑水浸泡十载,又北上三年飞越极寒之地,硬闯天清门,沿途杀入,抢走封于祖师祠堂的太清宝剑,斩断北极之地寒峰,碎冰封女妖王座,割其怒发之丝九根,以其心血撒落其上,制得无上法力魔琴之弦。琴成之日,天出异像,晴空之下,白云中黑色闪电肆虐,故取名墨殇。
时历正值中土八州乱世争王之期,魔修云驾中州于战处试琴,弦才初动,则鸟兽哀鸣而奔走,二弦动之,凡兵千万皆心竭弃兵,战马伏蹄。三弦动之,兵倒如山,白沫死马。四弦动之,鸟兽绝迹,兵将无不捂耳地滚,七窍流血。等及五弦应指,则已经伏尸百万,千里无鸡鸣唉。
镇守东西南北的四方之地守护尊者觉察动静,联袂赶来,欲出手阻止,却不知该魔修不知不觉已应魔琴之音,不能自己,魔性大发。九弦齐出,与四为守护尊者战于一处,只见刹那间风云色变,天河倒卷,涛浪翻涌,中州地改,漂尸满江,山裂壑陷,再无良田。
五人彼此追逐厮杀,沿途山不再成山,路又何来的路,更不要说那无辜死于波及的无数百姓了。此战持续整整三月,中州凡土由此满目疮痍,不忍目睹。激斗之时,西方尊者捏碎本命金佛舍利,护住全身,欺近身于魔修,魔修心神大乱,聚毕生之力迎之,西方尊者被其这突然的爆发打散成尘,无声圆寂。愤怒的东尊北尊两位见有隙欺入,并身而落,也毕力于一击,魔修被重创,失手弃琴,坠地而灭。其中东尊爆发后本就虚弱,又因靠琴太近,受之
影响,堕入魔途,为避再魔性肆虐,于最后脑中清明之时自爆魔胎,血染长空。北尊握剑之右手也在争斗中齐臂而断。劫难结束,眼看着满目不再有任何样子的中州,北尊哀从中来,又加上本门重宝太清剑至此下落不明,更是心灰若死,归去山门不久,郁郁而逝。
此战结果,四大尊者,四只存一,余得南方尊魔者长空独抱琴忧伤。魔修重伤,至此逃逸无踪,有传闻说其病伤发已死,也有传闻未死,只是在无人找到的暗处疗伤,准备恢复力量重出血洗修真之界的。
南尊心有无力找寻其迹,手中的墨殇,更是不知到如何处理是好。
南尊回到山门,与三为新尊者商讨如何处理魔琴之事,有说毁的,有说藏的,说法不一。最后得折中之法,南尊于烈焰山脉凤桐林中,以魔琴的地母木杖之体,换取神鸟凤凰栖木梧桐木心,制得新琴,自取发丝九根,以泪浸染,毕力灌注其中,再添新弦。新琴十八弦制成之日,天缘阁山门众鸟云集,云成七彩。因新琴魔性不再肆虐,又有祥福异像,随弃原名,更名为七彩凤凰凄惶琴。南尊不敢再试此琴,与其它三尊者商议后,将此琴锁于天缘阁十八层的琉璃塔顶层,并以九离梵火阵封锁全塔,除天缘阁门主掌门玉简之外,无人能安然进入其中。
“珠儿,可想家么?”步真一边劈香木,一边问道。
“我有点想家了,你呢?真哥哥。”
“我也是。”步真干着活,没有停下,又道:“等这期外门弟子校考完,不管我能不能入选内门弟子,我都会向门派辞行,回去尽孝。你我不同,你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应当努力修行,以不期师门厚望,像劈香木这样的粗活,以后就不用帮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