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明在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眼下务必躲开这些凶神,否则绝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向四周扫了一眼,陆沉明的心就凉了,不到五百平米的树林子外面,四外望去都晃荡着那群持刀大汉的人,而陆沉明和江涛身上唯一有杀伤力的武器就是两个氧气瓶。
怎么办?
陆沉明两只眼睛四下里乱扫,焦急地在脑子转着各种主意,再不断地否定。这时东南角一丛造型诡异的积雪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辨认后他确定,那是一间被积雪覆盖的木屋,在光怪陆离的水晶巨柱掩映下很不容易发现。
够隐蔽,够接近,就这了!
对江涛指指,于是两人默契地点一点头,小心翼翼地朝木屋走去。
厚厚的积雪一直堆到木屋小门的一半高,陆沉明顶着肩膀稍微一使劲,门就向里开了,局促的小屋子里陈设简陋,空无一人。
跨进门槛时,江涛“咦”了一声。
“怎么了?”陆沉明jǐng觉地问。
江涛抱歉地一笑,挠挠头:“没什么,错觉。”
两人憋着气,静悄悄地掩上门。
“你最好趁早掉头,省的到时候娲神国说我们天蛮国以多欺少。”为首的男子说道,陆沉明卷起皮毛帘子,和江涛从窗户往外张望。只见那男的身高超过两米,虎背熊腰自是不必说,单单他握在手里的那把鬼头刀,背厚面阔,寒光闪闪,不知饮过多少人血。
陆沉明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声娇笑,绿衣女子反而进了两步:“好大的口气,我便不退,你们就能乱刀将我砍死么?奴婢害怕得很呢。”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暴怒起来,鬼头刀划出一道银光,就朝那绿衣女砍去,那女的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木屋里的江涛不禁“啊”地大叫一声,陆沉明赶紧捂住他的嘴,自己心里的噗通乱跳:那女的背后居然钻出两条水桶粗的赤练蛇来,分叉的蛇信一吐,就朝大汉扑去。
那两个人斗得难解难分,以陆沉明和江涛的距离和眼力根本看不清,只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听女子娇哼一声,绿叶委地般倒在地上,胸口从锁骨至肋下一道深长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
“叫你主子出来吧,”大汉的鬼头刀还在淌血,“你对付不了我。”
绿衣女恨恨地不说话,肃杀的风雪中,却听见叮铃一声响,青布毡帘掀起,一袭紫裙飘了出来。
“我靠!真……真他妈漂亮。”江涛吞了一口口水。
陆沉明却离开了窗口,在狭小的木屋里四处走动。
“你找什么?”江涛问。
“武器,食物,衣物,”陆沉明找到两件做工粗糙的棉衣,扔了一件给江涛,“一切有用的东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