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得天下,有一半是为了取悦女人;而女人如祸水,大多数的男人即使得了江山,也多半毁在女人的手里。对于男人而言,女人就是红颜祸水。而孔祥这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败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他再强势,也不可能将女儿的生死置之不理,但是到头来,还是被女儿算计了。伤心总是难免的,为人父、为人父母官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孔祥为民请命做好了父母官,却没有做好一个父亲。
当他转身进入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身形一偏,扶着座椅站稳,险些栽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他是被气的,被这个大逆不道为了自己的男人让父亲背上骂名的女儿气的。孔祥深知,陈琅琊的难缠,只可惜自己的女儿不争气。现在为止,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木已成舟,自己已经答应了陈琅琊,却不想竟然是这两个孩子合起伙来骗自己的。
孔祥暗暗摇头,一生光辉,清正廉洁,能力超群。却始终还是栽在了自己的女儿手里。
元母虽然很欣慰,毕竟元凤栖已经三年未曾归家,但是一回来就跟自己的老头子吵了起来,她怎能不气。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明白老头子的性情,一向都是相当温和,工作上雷厉风行,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跟离家三年的闺女吵起来,再看看两个孩子为难的表情,元母也是基本猜了大半,不过也没有多说,毕竟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元母拉起陈琅琊跟元凤栖的手,家长里短嘘寒问暖,哪怕是母亲,三年未见,对于自己的孩子,也是充满了关切跟好奇。
孔祥在书房之中,思虑良久,最后将陈琅琊叫了进去,元凤栖跟元母都对陈琅琊会心一笑,既然父亲肯主动找陈琅琊说话了,基本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否则的话,父亲真正讨厌的人,是从来不会搭理的。
进入书房,陈琅琊始终身形笔直,站在那里。
“孔叔,这件事情,全都是我的责任,您不要怪凤栖了。有些东西,她是不知道的。”
陈琅琊诚恳的说道,孔祥不动声色,单手铺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蘸了蘸水墨,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起了书法,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陈琅琊也没有继续说话,静静的看着孔祥练习书法。孔祥写完了之后,叫来陈琅琊,道:
“琅琊,你来看看这四个字如何。”
“仁者无敌。好字,果然是好字。”陈琅琊由衷赞叹,孔祥在书法上的造诣匪浅,这一点倒不是陈琅琊拍马屁,而是孔祥真的有这本事。
“不错,仁者无敌。我希望你能够牢记这四个字。杀伐罪孽,会让你跌入万丈深渊。”
孔祥话中有话,陈琅琊岂能不知?不过陈琅琊还是虚心点头。
“这件事情我思前想后了很久,甚至相处数百种方式你会为难我的女儿,而我也挣扎了一夜。背叛东方家族,就是违背了我的良心,但是我不能没有我的女儿,哪怕是这一生奋斗至今,同样是为了她。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不希望你给她难看,否则的话,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也不会饶了你的。”
孔祥沉声道。
“孔叔您放心吧,我绝对会对凤栖好的。”
“我不是一个成功的人,甚至感性战胜了理性。这也让我一辈子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念都在一霎那间崩塌,但是既然答应了,我孔祥就一定会做到的。你也不用多说,这件事情多半是个那个丫头的主意。我相信你的为人,从你进入我孔家的那一刻,我就发觉你眼神中有着一股清明澄澈,不像凤栖那么多的鬼点子,她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实际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疯狂的女孩子,能出去外面游学三年未归,就足以证明这孩子的野性。日后,你一定得给我看好她。”
孔祥显然并没有责怪陈琅琊,他说的都是实话,想开了,也就不觉得压力倍增了,既然选择了女儿,放弃了东方家族,那么就会彻底脱离,而且孔祥也在搜集东方家族握在自己手中的罪证,足以绊倒他们的罪证。哪怕这条路最后曲折殆尽,没有退路,他也不会后悔,女儿大于天。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开明,孔叔,琅琊佩服。”
陈琅琊冲着孔祥竖起大拇指,东方家族是他的恩人,可谓是有着知遇之恩,孔祥能够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选择,看似轻松,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为了自己的家不支离破碎。但是对于一个遵守承诺,讲求诚信的人而言,将要背负多大的包袱,将要承受内心多少的谴责,没有人知道。包括陈琅琊也不清楚,但他明白孔祥的苦痛。
一个男人的背负,跟他身边的人息息相关,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是诸葛亮警示自己的话。成大事者,必须要有大的胸怀,而孔祥,注定会成为大势先驱者,他在华夏的地位,已经快要达到巅峰了,但是他宁愿以自己足以载入史册的大好前程换取女儿的平安。理性的人比感性的人更加严谨,但是感性的人比理性的人更加可爱。
孔祥挥挥手。
“佩不佩服的话,你就不用多说了。我能够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的女儿。我孔祥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亏欠她们母女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