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了方贤一眼,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道:“方将军,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有如此眼力劲。”接着,直起身子朝门外唤道:“来人!”
门外立即有亲兵推门而入,毕三福令道:“立即着人六百加急给震武军报讯,若有可能,请震武军也遣些人马解我景泰之危!另,务必言明,我景泰安则河西安,我景泰危则河西危!”
“是。”那亲兵接过部中参军草定的信令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毕三福弯身凝眉仔细看了看军图,再次望向方贤,正色说道:“方将军,我景泰乃是小城,如果敌军破长城防线而入,景泰是很难守到帅司大军驰援的,因此……”
毕三福头一次面显不豫之色,方贤闻弦知意,笑道:“毕将军的意思末将明白。”
毕三福轻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道:“讲来听听。”
毕三福是上司,方贤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守城之战,重在守野。只要城外有一支人马与城内守军相呼应,那么就能令敌军不能毫无顾虑地蚁附攻城,战事必然能拖得更久。而战事一久,则能为我西北帅司大军的驰援赢得时间。”
方贤说完,毕三福挺身而立,竟反朝方贤行了一个军礼,道:“景泰安危,河西安危便托于方将军你了。”
方贤回礼,慷然道:“国之兴亡,匹夫皆有责,何需将军相托!”
毕三福闻言放声大笑,笑罢,问向旁侧参军:“方将军营中所需物资及战马等可曾安排妥当?”
那参军回道:“早已命人调拨妥当了。”
毕三福回视方贤,与方贤对视而立。
方贤明白毕三福的意思,当即说道:“如此,末将立即出城,先援朱将军所部。”
毕三福点了点头,仰头一叹,再望方贤:“你出城之后,除非白夏国退兵,否则,即便你营战亡只剩你一人,我也不会再开城门了。”
接着,肃脸说道:“靖敌!国泰!民安!”
方贤分开甲裙,单膝一礼,道:“守土卫国末将之职,若然战死,请将军得胜后勿忘酹一樽以慰战死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