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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二零五章 笑如冬雪里的梅花(1 / 2)

伍德一听方贤赌的犯境之敌的人头,不由心石落下,紧蹙的眉心也登时平展开来,问道:“怎生赌来?”

方贤手指伍永奇、映山红与柳忆月三人,道:“永奇、山红皆是你心腹,如今责为右翼,人马与我中军、左翼相等,若他们在战事之中所获敌军首级过于左翼或是过于我中军一半,则为你胜,反之则我胜,如何?”

伍德看了眼伍永奇三人,心知这三人若论勇武是及不上方贤的那些亲信,也许所斩首级比不上胡二左翼,但要达至方贤中军一半,却还是极有可能的。

他也历过不少战事,深知战场之上并不是谁够勇武就能得胜的,更何况白夏国此次犯境的人马至少在万数,以铁血营这数百人马,一旦碰上了,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有机会大言斩敌之首?

退一万步说,即便遇着了难得的机会,难道伍永奇等的右翼,要比方贤等人的手短上一半,够不着斩敌首级?

伍德抬眼望向伍永奇与应山红,两人见伍德望向这边,不由齐齐点头,应了下来。

伍德也颌首以赞,转头问向方贤:“不知赌注是什么?”

“赢了的请酒,输了的却是得替对方办上一件事。”

“办上一件事?”伍德一听,心中不禁一警,问道:“什么事?”

方贤哈哈一笑,道:“具体什么事现在还不好说,总之不违天理,不触国法便是了。”

伍德这才放下心来,道:“既是如此,那就……”

伍德探出一掌,方贤一掌迎了上去,当众击掌定以赌约。

击掌约赌后,方贤转过身来,望着门外飘飘洒洒的大雪,又道:“细细想来,总觉着此次白夏国犯境之事透着古怪。”

伍德随而投目于堂外,问道:“怎生古怪了?”

“伍将军生于此,亦长于此,应该对这西北之地的情况相当了解才对。”方贤说道:“想想看,大军出征多在春秋之季,而西北本就苦寒之地,若非得已,很少听说会在入冬时分出征对外的。”

伍德毕竟历过战事,闻言沉首道:“不错。冬时出征,一来攻城略地极是不利,二来粮草及兵甲衣物等军需供继困难,故此,一般而言,常是事倍功半,甚难得胜。即便能得胜,也多为惨胜。”

“这便是我说的古怪之处。”方贤道:“素闻白夏国国主之弟,晋王白德安是当世有数名将,出战以来,几乎未偿闻有败迹。如此人物,又岂会不知冬时出征之弊?”

伍德闻言,似有所悟,道:“将军的意思是……”

“在我看来,对方十有八九只是佯动。”方贤徐徐说道:“只要他稍稍一动,我大梁便会随之而动,他即可借以耗我西北物资,疲我西北雄师,更可乱我西北阵脚。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帅司才会令我营先行出援,以探敌军虚实。如此,帅司才能不动如山岳,养精蓄锐,静待其变。”

伍德听罢,头微微沉下,眉头微微皱起,眼角的余光却直直地停留在方贤身上,而两眼深处却闪出一阵凝重的忌惮之色。

……

伍家,双侯府幽深处的别苑内,一女坐于妆台前,全神贯注地描画着那利剑一般的眉。

女子年约十七|八,面白赛雪,身着白衣,肩上披着一条雪白狐裘。画过左眉之后,歇手问向坐于妆台旁侧的一名面色略黑的女子,道:“原本以为画眉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却不意这般麻烦。”

见那面相略显黝黑的女子不搭话,又问道:“我这眉画得可好看?”

妆台旁侧的女子闻言一颤,半晌才平静下来,微微仰头,烛光落在她的脸上,隐约瞧得见她的脸颊上有几点斑污:“眉儿画得再好看又如何,终究解不开悦已者的杀手。”

雪面雪裘女子闻方,轻搁眉笔,幽然一叹,缓缓说道:“你还在恨他?”

“如果你的父亲亲手抹去正在为你父亲画眉的娘亲的香魂,并以被捂死了你这个女儿,你便是死了,九泉之下能不恨他?”

雪面雪裘女子又是一阵幽叹,仔细地看了看镜中自己的容颜,说道:“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痛。”

面色黝黑的女子如若未闻,起身推窗,迎风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无论是你,还是他,你们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不知道即便不下雪,我的心到底有多冷。”

年岁稍长的雪裘女子紧了紧肩上的雪裘,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忙推开眼前妆台上的物什,步至窗前,将肩上的雪裘解下,轻轻披在那窗前迎风而立的女子身上:“我知道叔父为何一直让我戴着面甲。他很害怕,害怕看到我的眉后想起了她老人家……”

“我都冷了近十六年了,还会怕这么些风雪?”面色黝黑的女子解下肩上的雪裘,递了回去。

“若儿……”雪面女子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哀求之意。

“若儿?你说的应该是白若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被他的父亲捂死于被下了。”面色微黑的女子缓缓转身,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叫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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