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伍家比作是一幢屋舍的话,固原侯伍长清必是这幢屋舍的根基,其子忠义侯伍纲与其弟明威将军伍纲则是屋舍的顶梁之柱,而柱上之梁自然就是小侯爷伍玉。
伍家在固原的势力根深蒂固,要想在较短的时间内拆解伍家,掘其根柱对现今的方贤来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可如果先断其梁,方贤却是还有两分把握的。
当然,如果能与伍家相安无事,那自是再好不过,毕竟伍家的势力太过庞大。方贤也不愿轻易与伍家就此互结仇怨。
方贤与上官兄弟三人相谈甚久,直到门外的大仆叩门请示是否开膳食时,三人这才起身罢谈。
见方贤起身欲要告辞,上官文出于礼貌相邀方贤一起饮食,哪知方贤却是想也不曾想便应了下来。
到了食厅,三人尚未入厅,突然齐退身避在门外,不敢入厅。
上官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面显尴尬地低声说道:“贤哥儿,要不……改日我再请你喝酒?”
方贤透过门边角的逢隙,看了眼正很不耐烦地坐在桌前的上官如烟,艰难地噎了口唾沫,咬牙决然说道:“还请大兄莫要忘了今日之方呐。”
上官文连连点头,面上的尴尬之色更浓,诚恳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今日确是不巧,我也没料到小妹会在家中就食……”
方贤也连连摆手,表示十分理解。心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之前相邀饮食并非是出自真心么?真是可惜了,本想趁着恩师不在家中,好好蹭上一顿并顺手收些礼物带走,却没料到被烟儿这女霸王把这事给搅黄了,真是可恶至极。”
同情地看了上官兄弟一眼,正准备辞身离开时,猛听得厅内有人高声说道:“都一个个贼一样地躲在门外做什么?我有这么可怕么?”
三人一听,顿觉头大。上官兄弟二人闻言更是浑身一颤,险些晕过头去。
上官文朝方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伺机离开。
方贤岂会不知其中的凶险,在上官兄弟的掩护下,正准备悄身退离,忽又听见上官如烟问道:“方贤,你是不是还没走?”
方贤心跳加剧,本想不应而去,却被上官兄弟二人往门口一推,一头往厅内栽了进去。
方贤心中暗骂上官兄弟两人无耻,祸事临头,竟然不约而同地将自己推了出来。
骂归骂,但见到上官如烟后,脸上应有的表情还是必须得有的。故作镇定地傻笑了两声后,朝上官如烟垂头低眉谄笑道:“正要走,忽地想起还没跟烟儿妹妹你招呼一声,感觉很不应该,所以,特地带了些礼物来见见烟儿妹妹……”
“是吗?”上官如烟听见有礼物,原本板起的脸刹时尽去,起身笑问道:“什么礼物?”
方贤啊啊了两声,忽地伸手将上官文从门旁扯了过来,问向他道:“大兄,我险些忘了,我那些准备送给烟儿妹妹的礼物都落在你屋里了,劳驾替我取来……”
上官文一听,两眼圆瞪,拿着折扇连捅了方贤数下,正要推脱时,瞥见上官如烟一双妙目停留在自己身上,当下更是不敢硬说没有了,忙忙地躬身陪笑。
躬身之时,忽见方贤一手背于身后,探指指向仍躲身在门旁的上官武。
上官文立时会意,为也让自己摆脱面对上官如烟的危险,再也顾不得什么手足情义了,咬了咬牙,略略直起身子,侧头朝躲在门旁的上官武说道:“二郞,贤哥儿说是要送给小妹的那些礼物我不是交待你带过来的么?怎么小妹现在还没有收到?”
上官武躲身在门旁,见方贤与上官文互相撕咬,正自好笑。忽听得上官文竟然不顾兄弟手足之情,硬是将他也拖了进来,不由目中喷火!
目中喷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在他心中,他的大哥永远是他最尊敬的人。于是怒火转烧于方贤之身,大步跨至门前,指着方贤,昂首说道:“这家伙根本就没带什么礼物!他是在欺骗小妹你!”
……
昂首也只是一瞬间,上官武胆敢昂首面对上官如烟,必然会受到相当严重的惩罚。
同样,欺骗也是暂时的,方贤胆敢欺骗上官如烟,注定是要受到比上官武更严重的惩罚!
依礼,外客相访时,女眷理应避不入堂,更不可能男女同堂进餐。不过这些礼则对于上官如烟而言,基本是不存在的。至少,在方贤面前,不完全不需要相避。
方贤虽然不曾与上官如烟同堂饮食过,但从上官文上官武兄弟两人的神情来看,这绝对是一件比上战场更可怕的事情。
上官如烟并没有食饮,而是正身端坐,端坐在理应是上官文的坐头上,凝目看着三人。
上官道不在,其弟上官儒不在,上官文便不敢坐在原来属于他的坐头上。不仅不敢,还得恭请上官如烟坐于他的坐头上,并自降一座,坐于本属于上官武的坐头上。
如此一来,上官武可就尴尬了,他的坐头被他最敬爱的大哥坐了去,他只能再降一座。可是,再隆一座便是属于上官如烟的坐头,而这个座位又岂是他上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