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回过神来之后直问当年刘卫兵败身亡之事与方贤现下所遇之事有什么关联,方贤一听,心头蓦地一跳,暗赞上官文心智果然过人,竟然能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看出端倪来。
其实方贤并不是能肯定刘卫之死与伍家是否存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只是在听说那名唤作小钗的女子与上官如烟交好后,心中随即生起的一种莫名感觉而已。
他原本是想借此顺便替刘秦打探下有关刘卫的事情,却不意上官武竟提及上官如烟竟与小钗相识并交好。
于是,他便顺着自己的那种感觉,将事情的严重性扩大,从而使得上官文与上官武兄弟对小钗之事更加上心。
这也算是一种借势。除非上官兄弟对欲向上官如烟心存图谋之事视若无睹漠不关心,否则就容不得他们兄弟两人不尽心尽力去为上官如烟做些什么。
为上官如烟做什么些,到最后也会变成对自己做些什么来尽尽心力。
方贤略略沉吟,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当初恩师被暗潜入境内的白夏军兵所困,其情其景与刘卫刘元帅兵败何其相似,均是在大梁境内,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敌军设伏截杀。”
方贤反问道:“莫非恩师与大兄仲兄都不曾深思过这其中的玄妙之机?”
这个问题上官文思考过,上官武也更是与自己的父亲上官道探究过。虽然隐隐看出了些什么,但却由于事情太过复杂,一时间难有足够的精力来探究此事。
见两人都沉思不语,方贤又道:“难道大兄与仲兄就没有想过这么两件事?”
“什么事?”上官兄弟两人立即齐声相问。
方贤伸出手,探出一根手指头,说道:“先说当年的刘卫刘元帅,他老人家号称是我大梁的军神,一生之中,大大小小历经千百战,几无败例,岂会在才率军出征时便连连受挫,反被白夏国连得十数城?”
再探出一根手指头,道:“再者,率军出征连连受挫倒还罢了,却何以在刘元帅率军突围后,竟在统安城外为敌所伏,以致兵败身死?”
上官文与上官武相视一眼,皆蹙眉道:“定是有内奸!”
方贤点头,道:“还有一事,我曾听仲兄说及过,恩师出行无定城乃是绝密,却为何会在途中遭遇白夏军马?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些白夏军马有数百之众,如此众多的人马,却是如何潜入我大梁境地如此深远的?又是如何得知恩师仲兄一行会在何时出现在何地,早早便设伏以待的?”
对于这些事情,方贤早早就猜知定是白影的计谋。可让他费解的是,白影又是如何知道上官道等人会出行无定城,又是如何摸清了上官道一行的行进路线,设伏以待的?
如今想来,白影的这局棋果然大气无比。
不仅在棋局中摸清了上官道的棋路,更是以黑子为引,将方贤硬生生的定落在这局棋中。
要知道,当初方贤挟制了白辛,白影可是一路相随,为方贤等人开道。
“开道?”方贤心中蓦地一动,心道:“莫非白影表面上因欲解救白辛而故作受制于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可就说得通了。既然是由他为我们东归开道,那么这条道自然必是得由着白影之心。他想让这条东归之道往哪个方向开,那么这条道必然将通往何处。说到底,我们表面上虽说挟制了对方,其实我们的一切却是早就被白影控在了掌间……”
这便如同奕棋,从明面上来看,白影似乎只是方贤节控的棋子,可换个角度来看,方贤等人在棋局上的棋路却是尽在白影的掌控之中。
既然方贤的棋路已在白影的掌控之中,再加上又得知了上官道一行的棋路,那么,白影只需要稍稍拔弄一番,便能轻轻松松地让两方相遇。
一念至此,方贤头痛不已:白影为何要让自己与上官道相遇?他这么做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要知道,为了让方贤与上官道相遇,并让双方互生好感,白影所耗费的代价可是一座城关两营军马,这个代价绝对非小!
方贤又道:“再请问,恩师的出行路线又是如何为敌军所知的?纵然白夏国的白影堂外司能耐再通天,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探知恩师当时的动向,更何况是俱体的行进路线?更有,他们何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提前遣出军马暗潜入境,设伏以待?”
上官兄弟两人闻言,眉间的皱纹立时更深。上官文若有所思地颌首道:“这内贼必不简单!”
一听上官文将之前的内奸改说成内贼,心中不由一动,道:“会不会是府中的人无意间漏出了些嘴风,故而被有心人听了去,以致事情败露?”
“这不可能。”上官武接口说道:“父帅在接到无定城那边军报后,立即带了些随扈直奔无定城。知道父帅出行无定城的,除了我与叔父外,便是连大哥与小妹都不曾知晓。”
“会不会是随扈当中有人漏了嘴?”方贤低声说道:“或者是……恩师的随扈当中,有人被某些有心人暗中收买了?”
“这不可能吧。”上官文说道:“父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