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贤一说起花语裳搬起椅子砸自己的脚,花道水再也隐忍不住了,头往椅背一靠,两手前撑,靠在椅上哈哈大笑不已。其他人更是笑得前仰后翻。
花语裳见了更大恼怒,一把将眉儿推开,左腿着地,右腿半踮,一蹦一蹦地往方贤跳了过去,也不顾右脚刚被椅子砸到过,抬腿便要作踢。
方贤见势不妙,连忙闪身避开,身子一旋,转身于花语裳背后。
花语裳一脚踢空,见方贤已闪避于身后,气急转身。可身子略略一动,便被方贤从背后死死按住两肩,左右动弹不得。
众人见了,又是一阵暴笑。
花语裳听了,也不再挣扎,竟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方贤一听,心知要糟,连忙抽回双手,倒退数步。
可哪知,他的手一松回,花语裳单腿难支,身子晃晃了两下,竟要倒地。
方贤只得咬牙上前,一边伸手将她扶住,一边招呼眉儿过来帮忙。
眉儿接过花语裳,方贤这才松了一口气,提步转身正要远离,却突地被人扯了一把脚。
方贤不曾料到此举,不由往前一个趔趄,身子收之不住,竟生生将花语裳之前坐的椅子也撞得翻倒。
方贤起身,望着被眉儿扶起的花语裳:“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花语裳此时已然止哭,面上带笑,远远一看,如雨中的艳阳一般,拍了拍手上的灰土,两目如弯月,嘻嘻笑道:“得罪了我,一般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正说着,只见门外一阵锁链碰擦声响起,众人立即挺座而起,齐齐向门口方向迈出,将花语裳和眉儿护在身后。
其实,屋中的众人都已知晓花语裳与眉儿是女扮男妆。与花道水李秋不同,方贤是在西行沙州途中慢慢识破花语裳的身份,并在入城后将此事详细的说与了林远与刘秦与赫连虎三人知道。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罢了。
门开了,一袭白影缓缓走了进来,两个军卒各执了两盏羊油灯跟随其后。
外面天色已暗,白影的影子被羊油灯平映在屋中的地面上,变成了黑影,拉得老长。
黑影的主人白影,依然两手负背,缓缓走到屋中最上首的椅上坐下。
两名军卒将手中的羊油灯安放好后,照白影行了一礼,悄然退下。白影两手转而环抱胸前,斜靠椅背,斜斜地扫看了屋中众人一眼,笑道:“都饿了吧?来呀,把那只烤羊给我抬上来。”
说着,两手一分,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方贤看着两名军卒将一只烤羊抬进屋中,转望白影,问道:“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白影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饶有兴趣的道:“你这话很有意思。嗯,这晚餐是真的,但……还没到最后。”
方贤再次将目光转移到烤羊上,只见上面还嗞嗞地冒着油烟,显然是刚刚烤好的。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一个很大方很好客的人,是么?”方贤看向白影,笑得很灿烂:“你上次请我吃了面不说,还请我吃了羊肉,对吧?”
白影两眼轻眯,笑道:“小兄弟,那你还想吃些什么呢?”
“起码得有酒吧?”
白影抚掌大笑:“好主意。不过,你们不怕酒后失言,被我将你们的秘密**了去么?”
“君子两耳。”方贤也跟着笑道:“除非你是小人。”
“我的意思是说,我下边有人长了三四耳,**了你们的秘密,然后,他们将你们的秘密悄悄地告诉我。所以,我还是君子。”白影从怀中掏出一把精巧的翡翠小刀来,把玩在掌:“他们本来就是小人,不是么?”
白影这话一语双关。不管那些人是不是长了三四耳,在他眼里,同样都是小人,微不足道地小人物。
方贤点头赞同了他的话,转而问道:“我听人说过,君子素来好**之美,请问,你……还是君子么?”
“当然是了。”白影捏住那把三寸来长的翡翠小刀,以指轻轻试着毫无锋利可言的刀刃,道:“不过,在我**之美之前,你们得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这次却是花道水抢过了话头,毕竟他才是众人中的大哥,老让最小的老幺跟白影对唱,他早早就感到很不痛快了。
白影看了眼花道水,又看了看方贤,心中立时明白了这二人之间似乎并不十分和洽。顿时,面上笑意更甚,却是对着方贤而笑:“你们认识那个人?”
“哪个?”方贤看了眼花道水,见他面上果然很不痛快,心中微微一叹,叹他这么深的城府,居然看不出白影神情中暗使的离间之计。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白影边说边拿眼睛扫视众人面上的神情,希望能从方贤等人脸上看出一些破绽来。
只是很可惜,方贤花道水等九人早早就料算到这必会有此一问,所以白影只能很遗憾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方贤嘴角笑意微展,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