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酒后全都以手掩面卧地而眠。
尽管后来两囊酒兑水成四囊,四囊又兑成八囊,众人分而饮之,但,对于男儿们来说,足够了。
方贤起身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活动活动了四肢,却听见有人轻轻地说道:“你醒了?”
看时,却是花道水两手负背,立于月下。
方贤轻轻走近花道水身旁,问道:“大哥什么时候醒来的?”
方贤虽然有些反感花道水先前所为,但如今在这淡淡月光下,倒是感觉到花道水可能是身负甚重,因为出行大漠时,花道水曾对自己说起朋友两个字时,是绝对的情真意挚。
花道水回头:“此举是不是太险了些?若是前次一举冲过去,铁鹰军也未必能追得上。”
“铁鹰军的能力大哥也是见识过的,或许两三日内追不上,但我相信,他们绝对能在我们进入沙州前追上我们。”方贤叩着下颌,道:“即便追不上,他们也能尾随于后进入沙州,到时只怕是进得去出不来了,毕竟,那是他们的地盘。”
花道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方贤所言非虚,再次问道:“什么时候动身?我想,照你先前所说,铁鹰军主力现在应该离开小堡至少有四五十里地了吧?”
方贤抬头望了望天,反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刻了吧。”花道水有脸在月下略显忧色:“我们此去小堡尚有二十余里……”
方贤点了点头,当然明白花道水话中的意思:“我们现在动身,赶至小堡附近时,怕是铁鹰军已在七八十里之外了,只要能切断小堡的消息,铁鹰军主力应该得要一二天之后才会得到小堡这边的消息。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是追击马贼们的那支铁鹰军,若是碰到他们归回,那我们就危险了。”
花道水一愣:“先前你没有考虑到这点?”
“这倒是有想到过。”方贤说道:“我想赌一把,看看那些马贼们能将那支铁鹰军拖多久,拖多远。”
“赌?”花道水的声音中明显很是不快:“用这百十口人作赌注?”
“所以我们一定得在今晚踏平小堡。”方贤苦笑:“希望那些马贼能拖过明天,只要他们能再拖住铁鹰军一日,那时,铁鹰军回马再追,怕是也追不上我们了。”
花道水知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只好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休息了两个时辰,人马应该锐势已足。到得小堡外十里处,我们再休息半个时辰,而后二攻小堡。”方贤躬身:“请大哥下令。”
方贤知道,此时此境,只能令出于一人。无疑,花道水才是众人之中最合适的掌令人。
花道水侧过身,扶起方贤,看向方贤时,眼中竟有了赞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