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还确实有些有趣,遂继续问道:
“要去哪里,想好了吗?”
“天涯海角,哪里都行。”
方毅看着青柠那一脸的倔强,顿觉自己就是在无事生非,既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他又不是她的谁,何必要管那么多,遂摆了摆手道:
“马车留给你们,车夫是我府上仆人,你们可以信任,咱们就后会有期吧。”
“你要去哪,不回京?”青柠见方毅似乎也调转了个方向。
“要事在身,去万州。”
万州,那个青柠心心念念的地方,自己离家出走的第一站,何不去万州呢。
“那好,我和凝玉也去万州,我们正好还可以同行,嘻嘻。”
说罢也不管方毅同不同意,拉着凝玉又回到了马车上。
“我不会带你们去的,最后奉劝一句,你最好乖乖回家,不要惹麻烦,将军府和皇宫现在一定都在四处找你。”平白无故地拐走了皇亲国戚,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
青柠从车中探出个头:
“谁用你带了,我们自己去,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方毅真是懒得管,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能离她们多远就离她们多远。
怎奈去万州的官道就这么一条,不同行也通路,遂用力将马一拍,绝尘而去。
“他还真扔下我们不管了。”凝玉看着外边留下的飞扬尘土,不安地道。
“他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走就走吧。”青柠一脸的洒脱。
“小姐,真不回家吗?外面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凝玉有些担忧。
“你别总动摇我,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吧,我不拦着你。”青柠往车厢里侧一座,闭上了眼睛。
凝玉见青柠生了气,讪讪地没再言语。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青柠很听车夫的话,在天将黑的时候投宿到了梅花镇上的一间客栈。在客栈吃完了饭,凝玉出门去买芋头糕以作为明天赶路的干粮,青柠因白天在马车上颠簸的浑身酸疼,这会恨不得一头扎进被窝,一觉到天亮。
可闭着眼睛躺了半天也仍旧无法进入梦乡,折腾了一会爬起来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心中那隐隐的担心无限的放大开来,凝玉怎么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啊!
深秋的夜晚凉意很重,青柠打开包裹抓起一件厚外衣套在身上,就跑下了楼。她决定先去后院叫上车夫一起出去找,省的到时候凝玉没找到,自己也迷路回不来。
一下楼就碰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凝玉。
“小姐,你怎么把冬天的狐裘皮袄穿上了。”
青柠低头瞧瞧,可不是么,这也太夸张了,衣服一直以来都是凝玉帮自己搭配的,可以想象没有凝玉她可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哎呀,不是去买这个了吗,走了好几家才有卖。”
主仆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挽着手上了楼。
“天冷了,该穿的衣服装在这个包裹里。”
上了楼,凝玉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另外一个浅蓝色的包裹说道。
青柠见凝玉碎碎叨叨地嘱咐着一大堆,顿时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于是极其肉麻的一把抱住了凝玉:
“有你真好呢。”
“哎呀,你瞧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凝玉夸张地用力搓了搓胳膊。
主仆闹了一会,都筋疲力尽了,躺在床上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次日一早,车夫便牵好了马车等在客栈门前,两个姑娘随后也出门上了马车,昏昏沉沉地青柠进了马车之后又来了一个回笼觉,凝玉给她盖好了毯子,出了车厢,坐在车辕上挨着车夫聊起了天。
“师傅,我们还有多久到万州啊?”
“这个速度如果你们受的住,估计还有三天就能到。”方毅找的这个车夫是个年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不仅面相憨厚老实,心地也善良,因为坐车的是两个年轻的姑娘,他总能细心地照料到她们的感受。
“我倒没什么,就怕我家小姐身子娇贵,受不住这样的颠簸。”凝玉有些担心地瞥了眼车厢。
“姑娘,我看你家小姐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你这气色就有点差了。”车夫熟练地驾驭者四蹄齐飞的马,目不斜视地说道。
“我?师傅说笑呢吧。”
“我家婆子身子差,三天两头的有个病啊灾的,我也是久病成医,一打眼也能看出些门道来。”
凝玉听他的话说的有板有眼的,不过她自己的身子,她还会不清楚?遂摆了摆头道:
“多谢师傅关心了,不过我真没事。”
车夫摇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听说陵南这一带出了挺多感染瘟疫的人,你和你家小姐可要当心,千万别染上那病。”
凝玉应了声,便转身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