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就到了炎夏八月,两个月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太后回宫,大选结束。
凤来殿中,祖孙相聚,其乐融融。
“哎呦,我的宝贝,你说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你竟长这么高了,可想死奶奶了。”
“皇奶奶,青柠也想您了,真的,那天想着想着都哭了呢。”青柠一边说,一边还真的眨了眨眼泪汪汪的眸子,让太后看了更加心疼不已。
太后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因保养的很好,又极喜着亮色冠服,所以看上去并不显老态,一位能生出云轩公主那样绝世美人的女人,尽管已到迟暮之年,仍掩饰不住身上的无尽铅华。青柠喜欢这个奶奶,她身上有温暖的气息,总是能够将她心底残留的冰雪消融。
祖孙两人一见面就有着说不完的话,青柠调皮的举动和言语直逗得太后大笑不止,直说青柠比云轩小时候要活泼得多。
吃过了中午饭,太后仍不舍得让青柠离开,直让青柠留在凤来殿中住着。
这天,青柠早早下了学,皇帝舅舅没宣她去中正殿,她便回到凤来殿等皇祖母。今天是大选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关,也就是说新选出的宫妃今天就产生了。皇太后,隆庆帝,和景贵妃都会在光明殿做出最后的决定。
很快,太后就回了凤来殿,青柠忙迎了出去,眼瞧着皇祖母一脸的喜气洋洋,就知道了选出的结果一定让她非常满意。
青柠和皇祖母一起用完了晚膳,闲聊的时候机灵的青柠抓住话茬,伏在皇祖母的腿上撒娇道:
“皇奶奶给我将一些我娘的事情吧。”
太后沉默了一会,似是回忆,然后开口道:
“你娘她从小便很乖巧懂事,琴棋书画任何功课都学得很好,这个你就不像你娘。”
每次青柠问皇祖母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回答,根本满足不了她对娘亲的好奇之下,遂忙接着问:“还有呢?还有呢?”
“她是个安静的人,平时不爱说话不爱笑,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青柠头脑中立刻勾画出了一个端庄高贵的女人形象,不说话,只是淡淡地微笑。
“你娘很漂亮,是整个东阙最漂亮的女人,这点你很像她。”
太后看着得到夸奖而美滋滋的青柠的娇人面孔,想到昔日那最听她话的云轩,到了最后竟然是最忤逆她的人。
“皇奶奶能给我讲一讲娘和爹之间的事情吗?”
“他们成亲一年之后便有了你,有了你之后,你娘就。”
青柠恐触碰到皇祖母的伤心事,忙转移话题:
“那成亲之前呢,他们认识吗?”
“青柠,你怎么如此好奇你爹娘的事情,难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太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话说当年的事情虽然闹得大,但经过她和皇帝的合理压制之后,如今只有极少数当事之人才知晓其中原委。
“就是因为谁也不跟我说,我才想知道。”青柠有些委屈地说。
太后看着青柠那纯洁双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像是两只想要飞翔的蝴蝶闪动着轻盈地翅膀,这样的单纯的眼光她在宫中的几十年都甚少见到。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对自己母亲的好奇罢了,也许就算从小对她疼爱有加,也仍然无法弥补母爱在她心中的位置。
“青柠,你娘和你爹之前就互相爱慕,后来你皇帝舅舅下旨成全了他们,他们很幸福,所以你也要开心,幸福,知道吗?”
青柠点了点头,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原来爹和娘有一段那么美好的过往,那爹爹对自己的冷淡和严厉是为何,这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答案呢?
在凤来殿住了数日的青柠终于得到了太后的批准,得以回家了。
周日来的忙碌使青柠没能有机会见到宣明。
这天她下了学,马车将要驶出宫门的时候,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机灵的凝玉似乎觉察到外面的嘈杂,推了推青柠:
“好像是四殿下的声音。”
青柠让车夫停了马车,下车一看,正是宣明。宣明不顾形象地一路追赶马车,此刻早已是气喘吁吁,青柠也不催促,直等到他把气喘匀了才问他来意。
宣明鬼祟地将青柠拉到一边,从怀中掏了半天,拿出了一卷画轴,塞到青柠手中:
“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你娘的画像,和你几乎一摸一样。”
青柠用力的将画轴捧在怀里,似乎冰冷的画轴之中依稀存在着娘亲的温暖。
“谢谢你,宣明哥哥。”
宣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又觉得自己现在局促的模样全然不复往日在青柠面前的帅气,伸出手来揉了揉青柠松软的头发想缓和尴尬的气氛,却发现青柠一直还沉浸在画轴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一系列举动,心里有些失落,轻轻地咳了咳,说了声再见就跑走了。
“四殿下给你的是什么宝贝?”凝玉好奇地看着青柠从上车就紧紧搂在怀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