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了。”周易转过头，看着殷天恒。
她的皮肤白的像是悬崖上方的冷月，从内而外透着晶莹清冷的光芒。
“不过，四象之地，以后不会再有亡灵怨鬼。”周易指着悬崖边净朗的风景，“这里，不会再是禁地。”
“也不是修罗场。”殷天恒补充，没有忘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修罗场不在这里。”周易微微点头。
经历了魅妖缠身之后，她身上多了一点与平日不同的色彩。
就像是道行得到了提升，浑身带着厚重的风韵。
也可能是……殷天恒脑中又浮现被魅妖迷惑时的那一幕——身下的少女柔软坚挺的小雪丘被他揉成了各种形状，抛出娇软的樱红，带着沁人的芳香……
不不不，他怎么现在还会想到那不堪的一幕？
“继续找。”殷天恒立刻转身，不再看周易。
夜空，像是一匹深蓝色的锦缎，徐徐展开，高远宁静。
“殿下，你被魅妖迷了心……”周易看着殷天恒挺拔的后背，轻声说道。
魅妖是这世上最狡猾的鬼魅，最善于钻营人心，但是殷天恒能被迷惑成那个样子，周易也觉得惊讶。
“你都看到了？”殷天恒背对着她，声音蓦然冷了下来。
仿佛，周易要是点头，他就会杀人灭口。
魅妖只会引诱出人心底最渴望的欲望，殷天恒不想让周易知道他那时候的心情。
“我看到的，和殿下看到的，未必一样。”周易比殷天恒还想抹掉那段回忆，毕竟她也是当事人。
还是被吃豆腐的对象。
“但是有一件事，我想对殿下坦白。”周易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殷天恒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依旧背对着她。
“我是女人。”周易想了许久，终于决定坦白。
一来是因为殷天恒对她越来越怀疑，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她心神不宁；
二来，魅妖清楚她是个女人，魅妖既然能引诱殷天恒上当，它也能让殷天恒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与其被殷天恒看破这个秘密，还不如坦坦荡荡的承认。
反正她现在身无官职，殷天恒又想借她之力找出修罗场，就算恼怒她的欺骗，也不会现在发作。
时间一久，等他习惯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周易心里打着小九九，好不容易坦白了，可半天没等到殷天恒的反应。
这……这算什么？
周易看着殷天恒依旧笔挺背对着她的后背，心底越来越不踏实起来。
“殿下……我并非有意想要隐瞒……”周易又等了几秒，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想要解释。
“你是女人？”
终于，殷天恒转过身，那双黑暗的让人沉迷的双眸如夜空般深邃冰冷，紧紧盯着周易的脸。
他这句反问，让周易不由松了口气。
至少表示，殷天恒对她之前的身份没有非常怀疑，而且，现在知道真相也不是特别生气。
“是。”周易认真的点头。
她从没想过承认自己是女人这件事，竟然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