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就好，我以为……”周易想要解释刚才的事。
“神鬼那一套对本王没用。”殷天恒的语气中透着不一样的冷淡。
他没有看到周易所看到的冤魂白骨，他只看到刚才那一瞬间出现的幻觉，清晰真实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所以，他刚才回过神之后，心中浮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周易对他用了什么邪术。
细想幻象中的少年，眉眼与周易极为相似。
尽管周易如今长发散乱，气喘吁吁，没有幻象中少年的气定神闲，可依旧如同一束拨开阴云的明亮耀眼的光线，直刺人心。
那种熟悉的感觉，令他不安。
“刚才有无数亡灵被困此处千年，无法超生，凝结成尸气作祟，我请他们轮回了。”周易习惯了恒王一时冷一时热，她解释完之后，转过身，看着前方。
阴沉的天空被拨亮了几分，空气中也有草木的芬香。
周易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怨灵，几乎成了形，变成了精怪。
还好现在不是她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时候，否则，她对刚才突发的情况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会被活活吓死。
“天地千古自寂寥，红妆半世终将老。”殷天恒垂眸，看着周易倾泻在背后的黑发，低低说道。
周易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着殷天恒。
他怎么了？
不会是被怨灵上身了吧？
刚才的态度就很奇怪，如今又念着奇怪的诗句……
殷天恒没有再念下半句，他修长的手指挂住了一缕周易的长发，在她转头的时候，那比春风还缠绵的长发，从他的指间滑走。
就像是刚才的幻觉，轻轻撩过他的心房，转瞬不见。
“殿下？”周易不确定的看着殷天恒。
他极少有这样迷惑的表情。
就好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在森林中岔路口徘徊不定。
“你头发散开的样子，很像个女人。”
可惜，殷天恒刚才迷惑的表情转眼消失，他微微抬起黑眸，眼神依旧藏着犀利的光芒，盯着周易苍白的脸，神态恢复正常。
“哦……我……”周易下意识的立刻抬手拢住发丝，发现道冠掉在他的脚下。
她俯下身，想捡起。
殷天恒的手，在她之前，拿起道冠。
周易半蹲着身，看着殷天恒手中的月牙道冠，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尴尬和紧张。
好像殷天恒拿着的不是她的发簪，而是握住一个秘密。
“我帮你。”殷天恒站起身，绕到周易的身后。
他并不用月牙冠高束起周易的长发，而是将她墨色柔顺的发丝，用一条丝帕系在发梢处。
一样……一样的……
幻觉中那个清丽出尘的少年，就是这样将长发用一条白绸，随意的系在发尾，
而周易永远不会猜到，身后男子如今的心思。
她也不会看到，殷天恒手指在她发丝间穿绕时，眼神中的暴烈和狠戾。
“有人说过，你像极了女人吗？”清淡的嗓音如春雪，柔软却带着一丝寒意，从周易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