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婉容姑姑的影子。
——不是长相，而是某些气质。
一个少年，能有女人的慈善和母爱，这本是一件奇怪的事。
偏偏她就像一颗不染纤尘的宝物，超出了那些凡人和性别的界限，让人觉得将她拿在手中，也不会有脏污。
“殿下……”周易还想推辞，殷天恒已转身往睡房走去。
她张了张嘴，低低说道：“……您可真好……”
殷天恒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一向爱惜人才，只不过很少表达出来。
因为人才最不缺的就是智慧聪明，许多事不必表达，他们心中会像明镜，清清楚楚。
若是用力过猛，难免落个矫情的名声。
而周易这几天跟着恒王，也发现了恒王身上隐藏的优点。
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是不会登上成功的顶峰。
有人会奇怪恒王这样的废子，如何一点点成为让人闻名丧胆的魔鬼殿下，甚至让王上也视为心头刺，不知该怎么拔除？
如果他们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恒王，用心观察他的为人处世，便会渐渐明白，一个奶奶不疼爹爹不爱的小孩，为何拥有那么可怕的力量，可以镇肃朝堂，威迫人心。
至少周易明白了。
殷天恒自幼的阴影，让他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敏锐洞察力和恒心毅力。
而且他因为幼童时性格的缺失，让他能敏感的捕捉到人性的弱点。
这非常重要，很多人认为恒王的本性是邪恶的，本因就是因为恒王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会被牵制、控制。
“殿下……我可以去普通僧房借住一晚。”当周易看到那张只适合苦行僧修行的窄窄木床，登时后悔为什么要过来。
本来以为是个舒适豪华的双人床，这看上去……还不如书屋的软榻呢！
而且，恒王的身板比她强健多了，这要是真躺上去……
周易赶紧打住自己的想象，她宁可睡在软榻上摔死，也不想半夜被恒王压死。
“我有话要与你说。”殷天恒此时似乎放松了几分。
他平日就像是一根搭在弦上的箭，严谨、笔挺、凛冽，极少在人前表现出懈怠、懒散这样的神态。
即使他在休息，也像顶级的猎食动物，让人无法掉以轻心。
这种人或许有人觉得他活得很累，但不得不说，如果有个领导人每天以这样的精神状态出现，那些下属们也绝对不会有半分松懈。
“你可以先躺下。”殷天恒看了眼周易对那张床很无措的模样，补充说道。
“可是这床……太小了吧？”周易忍了忍，没能忍住。
反正她对恒王一直不太客气，现在多抱怨一句，也没什么。
要死的话，她早就死了。
“躺下。”殷天恒微微皱了皱眉，也只有这不知死活的少年会对他的安排指手画脚各种不满了。
他都没嫌弃周易上他的床！
周易听到殷天恒沉下来的声音，心里叹了口气，只好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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