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特和葛露特举行婚礼前一天的清晨,阿兰被狱卒从牢房带来,送上钢制四方囚车,由五百斧枪兵押送,按计划游街示众。
贝尔特为了尽可能的羞辱敌国这位公主,以雪上回大战失败之耻,游街的路线要走遍整个摩里亚市内的六条环路。而且,游街的消息是早已放出,为了让市民来观看这个“战利品”,发泄在上次大战中丧父失子的苦痛,尽快走出失败的阴影,为下一次大战补充信心。
尽管这日的天气并不太好,灰蒙蒙的阴天,有一点要下雨的味道。摩里亚的许多市民早早就在离家不远的游行路线前等候,不少人甚至就聚集在游行的起点处,手里拿着各种可供丢弃的价值不大的小物品。
阿兰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单薄的丝质睡袍,被清晨的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她两眼无神,自从葛露特告诉她海雄被击败后,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已破灭。
囚车在第一环道的东南路口出现了:前方由40个斧枪兵分两排开头,囚车周边的四个斜角各有五个士兵,其余的斧枪兵跟在后方。囚车的两侧是没人的,这是为了让市民看清阿兰的面貌。
“嘘嘘!”“哦哦哦!”“呜呜呜呜!”“嘘嘘下!”“……”
市民看到囚车出现时,便开始起哄,吹口哨,竖中指,扭下身,发出各种怪声。
阿兰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只得用力捂住耳朵,低头紧闭双目,心中向零帝默默祈求。
囚车经过居民区时,阿兰感到声音越来越大,而且更多的是咒骂声。
“看啊,这个可怜的公主!”
“这就是对抗帝国的下场!”
“睁开眼睛!你这个贱人!”
“婊子养的!竟敢反抗强大的巴伊斯帝国,死有余辜!”
“我的两个孩子就是死在上次的战争中,要你血债血偿!”
“娼妓!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
出身高贵的阿兰,从小受着各种高雅的礼仪教育,从未被如此粗鲁的对待。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遭受此罪,一不小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就在睁开眼皮的一刹那,她就后悔了。四周围观的人群像恶鬼般的狠盯着她,好像看到羔羊的狼群一般。
“砸死她!”“……”随即,小石块、生活废品等各种能穿过囚车间隙的垃圾从四面八方向她砸来。
“啊!”阿兰被一块石子砸中右眼眉角,顿时鲜血掩盖了视线,她赶紧趴下去,双手护住头颅。她弱小的身子被飞来的石子持续砸中,衣服很快破破烂烂,身上的肉变得清一块紫一块。
“救我……爸爸……救我……妈妈……海雄,快来我救我……救我……海雄!”
大半天后,六条环道终于走完,囚车到达了位于离南门不远的刑场。阿兰从囚车里下来时,几乎站立不稳,两个士兵扶起她走上断头台。断头台北面坐着监察官,四周的市民围成一个圈,被士兵们用斧枪横挡着。市民继续愤怒地咒骂着。
忽然,一金发少年和一爆炸头挤到了断头台东侧人群最前方,他们的身体已和斧枪相抵;断头台西侧人群最前方,两个中年人挤了出来,他俩各背着一大一小的包裹。
这时,断头台上一共五人,阿兰,扶着她的两士兵,刽子手,外加一个精通教义教法的拜空教‘库’。(在拜空教教义中,没有信仰者同造物主之间的中介,也就是说,每个信众直接不需要通过任何人,就可以和双子神发生联系。所有奥克利一律平等,包括精通教义教法的‘库’和目不识丁的奥克利。‘库’只是辅导奥克利学习教义,回答奥克利关于教法方面的疑问的人,毫无神秘可言)
“安静!安静!各位请安静!”库挥手向民众示意。
声音渐渐消失。库转向阿兰,“异教徒,你现在应该明白你所信仰的神与双子神的差距了吧,因为受双子神庇护的战士无往而不利,也直接导致今日你的下场。但是,”
库提高了嗓门:“我们奥克利是仁慈的,只要你当众发誓,脱离努比教,皈依拜空教,成为双子神的信徒。皇帝陛下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说完,他望了一眼检察官。监察官马上接口,手指阿兰:“这是皇帝陛下的口谕,千真万确。只要你改信拜空教,可免一死。”
何等狠毒的计谋,一开始不说,在阿兰受尽百般羞辱后,才提此事。何况,让出生时便受洗、笃信努比教的阿兰加入拜空教,这比让她死还难受。
“改信!”“改信!”“改信!”“……”台下的暴民们挥舞着手臂,他们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逼异教徒改教,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强制阉割。
阿兰缓缓望了一眼台下的暴民,这些一直伤害和把她关入黑暗的奥克利,竟然要让她遗弃带来心灵光明的零帝。
阿兰的心中忽然涌起无限的勇气,她直视库,开口道:“你们这些虚伪的奥克利,到处杀人防火、奸淫掳掠的强盗,也配提‘仁慈’这个词语!零帝才是万物的主宰,你们那两个患精神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