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归尘，万物化尘。”
枫的声音平稳传来：“其实，从你击杀半兽人副队长盘刃，‘精炼’它尸体时，就应该差不多觉察到归尘剑的奥秘了。”
“没错，归尘剑最大的奥秘就是它可以‘精炼’死在剑下的含有念力的生物。当归尘剑确认到生物的生命是由自己结束时，它便将死体完全分解成念子，吸收到剑里面，这个过程就叫做‘精炼’。”
海雄一声不吭，手机械地划着船桨，静静地说着枫的讲解。
“‘精炼’之后，死者生前的一切都将储存在归尘剑中……”
海雄忍不住发问了，“一切是什么意思？”
“说是一切，主要包括两点：第一，死者生前的记忆；第二，死者的【念体】。”
海雄完全听得入迷了，感觉不到寒风把脸刮得生疼，“记忆我倒是能理解，第一次握着剑的时候，便感觉到无数影像涌入自己的头脑，搞得头要炸开似地。那么，【念体】是啥意思？”
“关于记忆，你说的部分是对的。其实，你从归尘剑中学会的招式念术，都是被归尘剑‘精炼’的高手的记忆，所以你使用归尘时，几乎是瞬间就能掌握其要点，有些简单的立即就能用于实战。”
枫停了停，“这部分记忆某种意义是经过归尘和我共同筛选的精华，是为了让归尘契约者变强护身之用；而其他大部分无用的垃圾记忆，都被归尘和我封印了，否则那么多垃圾信息涌入你的脑海，你绝对会精神失常。”
“哦……”海雄想起那种无数图像涌入脑海时头疼欲裂的感觉，不禁有点后怕。
“【念体】其实就是死者的尸体，只是尸体被精炼后都是以念子的形式储存在剑中，当归尘契约者的念力足够强横时，便可以进行【逆精炼】，发动【死神冥河】。也就是把【念体】复生成活物，它们遵照契约者的意志行动，成为契约者的军队。”
海雄有了一种燃血的感觉，“……那念力等级要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足以释放所有念体？”
“这个……貌似还没有人能做到释放全部。上回在亚德里亚，我情急之下强行助你催动【死神冥河】，仅仅释放一些普通士兵和平民的念体，就差点要了你的小命……假如释放的是盘刃这种级别的念体，你肯定挂了……”
海雄不由得咽下一嗓子口水。
“我的生命和归尘中的念体是相连接的，即使我被受了致命伤，我的生命也可以由念体来补充。换句话说，除非归尘中的念体全部消失，我才可能死去。这，就是我不死之身的由来。”
“哦。”海雄对这一点终于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见面时，你为我挺身档箭，是那样的坚决。那你为何一直不把这些告诉我？”
“因为我仅仅知道这些而已，归尘还有一些不稳定的秘密，我并不清楚。”
海雄心中一凛，“这还不是全部吗？”
“还有一点，我一定要提醒你，以后筹划打仗这类事，不要想着依靠我。”
“啊？为什么？上回战争能赢，不全是靠你的策略么。”
“唉。”枫在剑中一声叹息，“那是凑巧而已，当时你和瑶佳对战略战术确实一窍不通，我才故作镇静。上次运气实在是出奇的好，我的那些计谋其实是来自归尘中‘念体’的记忆。因为拜空教国家和努比教国家之间的战争在过去的百年中发生过成百上千次，有许多见证过这些战争的军官士兵被归尘精炼了……”
“什么！？”知道真相的海雄惊得一身冷汗，“那些战略计策都是念体的记忆？可你还是做得很出色啊。”
“历史有时候会重演，但有时候仅仅是毫无用处的故事而已。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我这种做法，风险太大了，和赌博无异。”
海雄不禁停下手中的船桨，“巴伊斯和其他三国，还有一场大战啊，联军如果再让我去做元帅，那怎么办？”
“你真该感谢上苍，为你送来了塞纳斯。他绝对是一个出色的参谋，以后这种脑力活就交给他，他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可是……”海雄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枫的口吻又变得轻佻，“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信任同伴？”
“你……”海雄语塞。
“快看啊，那有一条大船！”罗斯坦突然手指右前方，眯了眯眼睛，“悬挂的好像是巴伊斯的军方旗帜。咱们劫了它？”
众人回神一望，只见一条20余米长的帆船向己方驶来。船上有30名浆手，一面风帆，船尾有作为舵的长浆。风帆由两根桅杆共同顶张，由定桅索固定，有中央大索加固船身，所有索具使用绞紧法绷紧。
塞纳斯开口道：“别轻举妄动，先慌称我们是去对岸进货的商人，实在不行再见机行事。”
海雄点了点头，“行。”
两船靠近时，那战船几乎停了下来，似乎专等着海雄所在的小船过去问话。
当独木舟驶近大战船时，不等塞纳斯开口，大船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