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梦。”晏雪摧眸光微动:“皇兄的确同我说过,月底沧溟山秋猎。”池萤咬了咬唇,“那我……也要去吗?”
晏雪摧笑道:“历年皇家狩猎,宗亲武将家眷皆可前往,何况你不是都梦到了吗?”
池萤难为情地扭过头,刚想起身,却又被他捞回怀中。晏雪摧捏捏她绯红的脸蛋,不禁笑道:“羞什么,我在梦里欺负你了?”池萤小脸埋进被褥,耳廓通红。
晏雪摧见她如此,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他实在忍俊不禁,笑得胸膛都在轻轻震动。
池萤羞窘万分:“你还笑。”
真该学学他们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免得什么心思都能叫人一眼看穿。
晏雪摧低头亲她的脖颈,“离京十余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昨日见你醉酒消愁,心中难过,才容你缓一缓,你呢,明知我情迷意乱,怎么忍心放我不管?”
隐隐察觉那物的绷紧,池萤弱声弱气地说:“我好累…他却已不容拒绝地欺身而下:“你也知道是梦,梦里累不叫累,是你的错觉。”
池萤…”
于是真正的挞伐又开始了。
池萤因为那个梦,本就浑身酸软无力,再承受他久旷的蛮横凶狠,直至晌午才昏睡过去。<5
次日一早,她勉强支撑起身,随晏雪摧进宫给太后请安。1恰逢帝后也在,庄太后招呼他们都坐,笑道:“你们兄弟俩前天就回来了吧?跟约好似的,昨日不来请安,今日倒一起过来了。”妯娌俩醉酒的事自然没人提起。
皇后拉着池萤道:“月底秋猎,阿萤到时候一起来,我前两天刚教你骑马,正好去练练。”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起骑马,池萤便想到昨日的荒唐,下意识地并拢隐隐发颤的双跟,再想起梦中围场营帐中的旖-旎,身下那股强烈的闷涨感再度翻涌而上。偏偏她还没有理由不去。
深秋的皇家猎场辽阔苍远,百草丰茂,山呼海啸般马蹄声浪夹杂着号角声、喝彩声席卷四野,鼓噪着人心。
建安帝麾下清一色的骁勇战将,年轻的将领们策马奔腾,弯弓搭箭,豪气干云。
皇后一袭明烈如火的红色骑装,也加入了狩猎的队伍。建安帝话还没交代完,她人已纵马奔入林中,兴致冲冲准备大显身手。建安帝无奈,只好催马跟上。
营帐外,随行的世家女眷们此刻正三两成群,赏景闲聊。众人来此的目的心照不宣,或跟着父兄出来见世面,或相看适龄的王公子弟。
建安帝多年从军在外,即位以来亲阅卫军,提拔将才,今日围猎,凡能脱颖而出者,定能得陛下青眼,对世家闺秀们来说,正是择选佳婿的大好时机。当然,与其挑选那些将来有机会平步青云的夫婿,那本已身在青云顶端的建安帝与昭王,自是最好的人选。
皇后虽已册立,可皇后之下还有三宫六院,建安帝更是年轻俊美、文治武功的帝王,做个贵妃贵嫔,率先诞下皇嗣,将来也是前程无量,那庄太后不正是母凭子贵?
至于那些家世不算显赫的,昭王侧妃也能争取争取,昭王妃本就是伯府庶出,误打误撞地救驾才得以封为县主,出身还不如她们呢。来沧溟山之前,她们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来这里之后,她们看到的是什么一一建安帝跟在那刁蛮皇后身后捡獐子,昭王心甘情愿给王妃当马夫,甚至贴心地为王妃擦拭鞋面尘.……1
众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却又碍于帝王威严,不敢胡乱议论。池萤坐在皇后送她的红鬃马上,晏雪摧在前牵马,信步而行。众目睽睽之下,她无地自容,简直要被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刺穿。太招摇了。
她从前便甚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尽量将自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不与他人争风头,从未像今日这般张扬过。
被他明目张胆地牵着,显得她恃宠而骄似的。“殿下,我不骑了……"她尝试着同他商议,“要不放我下来吧?”晏雪摧却浑不在意,一手握缰牵马,一手负在身后,眉眼噙着笑,举手投足间有天潢贵胄的骄矜慵懒,也有对心爱之人的浓情蜜意。他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是他的心上人。“要么我陪你骑马,要么你我共骑,要么你下来,我背着你走?自己选吧。"<1
池萤无话可说。
被他背着岂不是更惹人注意?可若是共骑,只怕真就应了梦中被他扔进大帐的结局……
“殿下不去狩猎吗?我自己骑马,或者回营帐休息都好。"她哪个都不想选。晏雪摧理所当然道:“皇嫂要狩猎,自然是我教你骑马。”池萤低声道:“小红马很温顺,皇嫂教过,我已经会骑了,况且这马身形尚小,哪里禁得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晏雪摧略一思忖,命人牵来他的赤影,一匹高大健硕、通体赤红的骏马。赤影朝它主人的妻子凑近喷了喷鼻息,以示友好,池萤却吓得双腿发软。不过她还是满怀希冀地问:“殿下这是要去狩猎吗?”话音刚落,晏雪摧已利落地翻身上马,朝她伸手:“不是我,是我们。”池萤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拦腰抱起,竞是从马鞍上悬空而上,转眼便已稳稳坐到他身前。
晏雪摧双手环过她腰身,夹紧马腹,含笑低喝一声,赤影长鸣一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