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if线(5)
池萤回府,果然逃不过一番审问。
昌远伯面上竞带着些谄媚:“你是何时结识的昭王殿下?是你母亲小产那日?他为何说你对他有恩?”
殷氏提起小产那日就火冒三丈,生生压着怒意质问:“私下攀上昭王,为何藏着掖着不告诉家里?”
池萤见这轮番轰炸的架势,心知若不给个说法,今日怕是走不出这道门。当然也不能说实话,她便只道:“是父亲将我与阿娘留在崇孝寺时,我无意间帮过殿下一个忙,原本无足轻重,殿下却记在了心上。”殷氏立刻追问:“什么忙?你竞能帮到殿下?”池萤闭口不答,直接搬出昭王:“殿下的私事不让外传。”池颖月拧眉:“你分明是存心不想告诉我们吧!还有,”她又问,“今日在靶场,你偷偷做什么去了?莫不是又去勾搭昭王殿下了?”池萤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你们如何说我都无妨,只是这些话若是被昭王殿下听去,恐怕会惹他不悦。”
池颖月气急:“你……”
池萤又道:“昭王殿下记得这滴水之恩,是殿下客气,可咱们家若以此挟恩图报,只怕恩也成了仇,叫人嗤之以鼻。”殷氏脸立刻黑了下来。
只恨当时在崇孝寺,他们若能晚些离开,哪轮得到这庶女出面,说不准帮到昭王殿下的就是颖月了!
那厢晏雪摧回宫后,直奔寿康宫,果然在佛龛前发现了放置佛珠的檀木匣子。
庄太后见他不声不响地过来,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晏雪摧面沉如水,扬手一掌劈开那木匣,榫卯应声断裂,几颗褐色丸药从卯眼内滚落出来。
庄太后愕然:“这是……
晏雪摧眸光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还算平静:“这是沈太后送给母后的佛珠?”
庄太后:“是啊,昨日才送来的。”
先帝驾崩,兄弟俩并未将朝堂那些明枪暗箭告知庄太后,只道先帝坠马重伤而亡,如今庄太后仍日日为先帝诵经祷告,沈太后便送来这串佛珠,称是慧能大师开过光的,没想到木匣内竞暗藏玄机。晏雪摧将丸药收好,请林太医查验,果真是致人痴傻的乌茴丹。他从近期在坤宁宫领过赏赐的宫人中,锁定工匠廖吉与太医何连青两人,将人押入诏狱亲自审问。二人受不住酷刑,只得供出了沈太后。晏雪摧带着乌茴丹,直往慈宁宫而去。
沈太后见他突然前来,面色竞透着几分阴戾,强自抿出个从容的笑来:“七郎怎么来了?”
晏雪摧也不兜圈子,直接将乌茴丹置于案上,“娘娘可认得此物?”沈太后瞳孔微震,暗暗攥紧手中锦帕:“这是何物?哀家从未见过。”她佯装镇定,可泛白的面色与微微颤动的唇角,如何逃得过晏雪摧的眼睛。他取出诏狱的供词,淡声道:“何连青与廖吉都已供认不讳,娘娘也不必遮掩了。″
沈太后背脊发僵,指节也攥得发白。
“娘娘一向温和良善,若于这桩,我与皇兄还会奉您为尊,只可惜……“他语气转冷,“这尊崇娘娘自己不要,偏要处心积虑做这后宫唯一的太后。"1沈太后暗暗咬紧后槽牙,“你打算如何?”晏雪摧笑中透着冷意:“依我之意,自当依律处置才好,可母后仁慈,念在这乌茴丹还未伤及她凤体,且与娘娘多年情分,仍愿留娘娘一条生路,还请姐娘自请为先帝守陵,此生不再回宫。”
沈太后闭上眼睛,浑身发颤。
是她自作聪明,多此一举,可她实在想不出,分明做得如此隐蔽,庄太后收下佛珠也并无半分疑心,究竞如何被人发觉的!昭王府。
程淮前来回话:“殿下命我暗中查探池三姑娘,已有了消息。”晏雪摧放下茶盏,“说吧。”
程淮道:“池三姑娘上巳节前并未离府,也从未见过可疑之人,除了晨昏定省,便再未去过旁处。”
晏雪摧又问:“昌远伯夫妇呢?”
程淮道:“一切正常,与那何连青、廖吉更是素素无往来。”晏雪摧指尖叩击着桌案,怎么也想不出,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姑娘是如何知晓这些密谋的。
至于昌远伯,他查过此人,才能平庸,欺软怕硬,官职全仗威宁侯荫庇,当年并未参与荣王谋害皇兄一案,否则他也不会容他性命至今。而沈太后毒害母后一事更是做得极为隐秘,绝不可能传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伯府之中。
这位池三姑娘身上,恐怕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想起徐衡那厮曾带他去茶馆听说书,就有一位表面温婉的大家闺秀,入夜换上夜行衣,摇身一变,成了武功高强的女杀手。可据他观察下来,那位池三姑娘柔弱温顺,并不会武功,也不似心机深沉之人,否则也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了。
她又帮他一回,他总得寻个机会表示一下才是。晏雪摧沉吟片刻,又问:“池三姑娘近日如何?那殷氏可有为难她?”程淮摇头:“姑娘回府后的确被逼问与您的关系,她推说是您不让说,昌远伯夫妇也不好再问。”
晏雪摧笑了下。
程淮请示道:“三姑娘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晏雪摧想起她脸上被涂抹的斑点,眸色微沉:“继续派人暗中护她周全,留意她每日去向、见过何人。还有,池家如有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