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亲眼目睹，这让他感到了本能的、最深切的厌恶与沸腾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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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的身体颤抖得最为剧烈，源于刻骨铭心、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焚烧殆尽的仇恨！
那无面的形象，那亵渎的祭坛，那弥漫的污秽气息……瞬间将她拉回到了光明界沦陷的那个绝望之日！
子民的哀嚎、圣殿的崩塌、亲人在血火中消散的身影……一幕幕被她强行压抑的噩梦与眼前的景象完美重叠！
她的双眼，在刹那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冰冷的杀意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就连一向云淡风轻、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诸葛明，此刻也彻底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手中那柄白玉拂尘被握得咯吱作响，低声吐出的字句带着罕见的森然。
“邪祭秽天，悖逆人伦，扭曲因果……此等孽障，天地不容，当诛！”
共享视野骤然中断。
六人猛地睁开眼睛，如同溺水之人重回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那短暂“目睹”的一切，比任何噩梦都要真实恐怖。
然而，此刻他们眼中最初的惊疑与困惑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消解的震惊、熊熊燃烧的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看清楚了吗？”
秦汐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冰泉，瞬间浇熄了众人心头部分因过度愤怒而几近失控的火焰，让他们激荡翻腾的心神稍稍平复。
“那就是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无面神教。以万物生灵为祭品，沟通道外污秽，意图将我等故土拖入永恒虚无的蛀虫。”
秦安缓缓转过身，平静无波的目光逐一扫过六张写满义愤、残留着苍白，却又眼神坚定的年轻面孔。
“现在，明白我们要杀的是谁了吗？”
“明白了！”
夏宸瑶猛地抬起头，之前所有的犹豫、忐忑和那一丝侥幸，此刻已被熊熊怒火彻底焚尽，她用力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斩钉截铁。
苏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紧紧攥住了手中那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锦囊，仿佛从中汲取着勇气，眼中闪过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们……是世界的毒瘤，不该存在！”
叶秋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夜气，沉声道：“净化此等污秽，护卫天地清明，乃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责！”
萧晨反手，“锵”地一声将长枪握于手中，黝黑的枪身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枪尖直指山谷方向，凛冽的杀气透体而出，不言而喻。
云舒依旧沉默，但那双向来冰冷的眸子，此刻已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复仇烈焰，死死钉在山谷的方向，紧握的剑柄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诸葛明手中拂尘凌空一划，带起一道玄奥的轨迹：“天机昭昭，此獠不除，必成大患，遗祸无穷。”
“很好。”
秦安微微颔首，对众人迅速转变的心态和燃起的战意似乎颇为认可。
“对方有两名无面使徒，一个虚空初期，一个法相后期，其余教徒数十，多为洞府、飞天境。数量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但乌合之众，信念扭曲，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转向秦汐，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秦汐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下达了最终指令：
“我们负责斩杀那两名无面使徒。”
“萧晨、云舒，你们主攻，负责清理所有达到洞府、飞天境的核心教徒。”
“叶秋，以你青木之法干扰剩余教徒，并封锁山谷出口，防止任何漏网之鱼逃逸。”
“诸葛明，布下隔绝阵法，掩去此地气息与动静，同时寻隙以阵法辅助攻杀，扰乱敌阵。”
“夏宸瑶、苏柔。”
被点名的两人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你们紧随叶秋侧翼，清剿外围低阶教徒，同时……”
秦汐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们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与教导意味。
“用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什么是……不容姑息的、该杀之人。”
分工明确，杀局已定。
就在这时，秦安与秦汐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下一刻，两人同时抬起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仿佛有无形的画卷被展开，又似夜色被强行裁剪。玄色与月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