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素丫头，” 他看向白素，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也带着决绝，“你绣的帕子，我一直收着，在我心口的位置。”
“石影，” 他转向石影，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却没有动摇，“你欠我的那坛酒，我还没忘。”
话音落下的瞬间，厨房里的粥香突然淡了下去，母亲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模糊，白素鬓边的栀子花迅速枯萎，石影手里的酒杯也开始变得透明。
“阿幽，你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开始扭曲，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你不喜欢这里吗？”
“林幽，别走！” 白素的身影开始晃动，眼里的泪水却异常真实，“留在这里，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石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兄弟，你疯了？外面全是厮杀和死亡，留在这里不好吗？”
林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黑色雾气，从他掌心缓缓升起 —— 那是归墟之力的雏形，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刻在灵魂里的力量。
“这里很好，” 他看着眼前逐渐破碎的幻影，声音平静却坚定，“好到让我差点忘了，我是谁，我要走的路，在哪里。”
母亲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灶台边只剩下空荡荡的砂锅。白素的轮廓也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只剩下那方绣着青竹的绢帕，飘落在地上，转眼也化作了飞灰。石影手里的酒坛摔在地上，没有碎裂，而是像水汽一样蒸发在空气里。
庭院里的槐树开始枯萎，青砖上的浅痕消失不见，连空气里的槐花香都变得稀薄。原本温暖的暮色，渐渐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笼罩。
林幽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央，掌心的归墟之力缓缓收敛。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永恒梦境的第一层牢笼。而他的战场，从来都不在这虚幻的美好里。
他的本心，就是他唯一的火炬。哪怕前方是无尽的深渊，他也要握着这束光，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