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图纸或方法，而是给出了原理和方向。这符合他“教化”而非“代劳”的原则。
力墨如饥似渴地记忆着每一个字，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至于被污染的土地和生灵……”菜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彻底恢复，很难。他们的‘记忆’已被改写底层。但……若以持之以恒的、纯净的生机之力温养，辅以坚定的、属于他们自身的‘本我’意志引导，或许……有一线重塑之机。这需要时间，以及……教化。”他说出最后一个词时，语气有些生涩，这对他而言是一种陌生而奇特的体验。尼人给他的“教化”任务本来是引导人族成为“食物”，但是他的“教化”已经让人族成长为不同的样子了。
想想几百年前和他一起执行教化任务的其他尼人，在北方的弄出了蚩尤部落这种失败的作品；在西方的凑不够实验的人族数量，甚至和丹人混在了一起逐渐消失；在更远的海那边的，居然找不到可以被教化的部落。对于菜来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最后，菜看着力墨，问出了他心中真正的疑问：“轩辕，为何认定，人族能够靠自己战胜拥有如此力量的蚩尤？甚至不来问我，能否直接帮你们？”
力墨挺直了脊梁，答案早已烙印在心中：“首领曾言，人族渺小，然志不可夺。蚩尤之力虽强，然其道残，其性贪，终失人心。我等人族，聚沙成塔，星火可燎原。我们或许会经历失败，付出惨痛代价，但我们在失败中学习，在牺牲中成长。我们敬畏天地，感恩一切帮助，但从不将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于任何外力之上。因为，能拯救人族的，终究只有人族自己。轩辕首领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凝聚这‘自己’的力量。”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菜的内心回荡。他看到了人族与尼人完全不同的道路。尼人追求个体的永恒与强大，而人族，却在短暂的生命中，绽放出集体意志与文明传承的璀璨光芒。
菜久久无言。他挥了挥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力墨轻轻送出了昆仑墟的核心谷地。但在力墨离开前，他的脑海中响起菜最后的传音：
“告诉轩辕，他的路，没有错。建木将倾，吾亦将远行。这枚玉简，蕴含我对灵气节点辨识与基础净化法门的一些理解，拿去吧。如何运用，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另外……替我……看看阿石的后人，他们……应还在河洛之地。”
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悄然落入力墨手中。
力墨朝着建木的方向，深深一拜，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归途。他没有得到一位“神”的承诺，却得到了一位“老师”的启示和一份珍贵的“教材”。这，正是轩辕和整个人族，最需要的东西。
菜独自立于建木之下，望着力墨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史，滨……你们看到了吗？这些小家伙，他们选择的道路，或许……比你们设计的，更有趣。但是尼人的出路到底在哪里暗暗？” 他感觉到，自己那停滞许久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而那方向，并非离开，而是……更深的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