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个试图从祖宗那里学习拯救未来的方法,一个试图从神秘的来客身上寻找破敌的钥匙与文明的知音。各怀目的,却又因共同的威胁而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星火已现,踪迹渐明。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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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墨并非以勇武着称的战士,而是部落中少有的、对远方充满无尽好奇并拥有超凡生存与观察能力的人。他精通草药、能观星辨向、懂得与各种野兽(甚至精怪)谨慎相处。轩辕授予他的秘密使命,正是“循古老传说,访山林大泽,寻长生之迹,求破局之机”。力墨明白,这并非寄望于外力拯救,而是如同寻找一种稀有的药引或一种未知的狩猎方法,是为轩辕正在编织的抗敌战略网络,寻找一切可能的、哪怕是渺茫的补充。
力墨历经千辛万苦,穿越了常人无法想象的险阻,依据支离破碎的古老歌谣和自身对天地能量流动的微妙感知,最终抵达了传说中的“天地之柱”——昆仑。这里并非完全是后世描绘的仙宫琼阁,而是一片被永恒冰雪覆盖、却又因特殊地脉而孕育着顽强生机的绝域。在群山环抱的核心谷地,他看到了那株建木——通天彻地,其叶如罗,其干如龙,散发着苍茫而古老的气息,与周围严酷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整个世界的生机在此地最后的、也是最顽强的凝结。
而就在这株巍峨的建木之下,力墨看到了一个“人”。他身着看似普通的麻布衣袍,身形挺拔,正静静地仰望着建木的树冠,背影与这亘古的神树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与天地同呼吸的孤寂与和谐。
力墨没有贸然靠近,他遵循着最古老的礼节,在距离百步之外停下,清除身上的积雪,然后缓缓坐下,从行囊中取出轩辕亲赐的、代表和平与求助的信物——一块打磨光滑、刻有部落联盟图腾的玄玉,将其端正地放在身前雪地上,然后耐心等待。他深知,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急躁与冒犯都是致命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看起来如同三十许人,英俊而平和,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包含了万千星辰的生灭,那是岁月也无法磨蚀的古老印记。他,就是“菜”。
“有熊氏的使者?”菜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点明了力墨的来历,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轩辕派你来,是想要我出手,对付那些……继承了吾族失败血脉的蚩尤部?”
力墨心中一震,对方不仅知道轩辕,更直接点破了蚩尤与“他们”的关系!他稳住心神,恭敬但绝不卑微地行礼,说道:“尊驾明鉴。在下力墨,奉轩辕首领之命,跋涉至此,并非为乞求尊驾出手降服蚩尤。首领曾言,人族之难,当由人族自扛。我等前来,是‘求教’,而非‘求救’。”
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求教?”
“是。”力墨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蚩尤之力,源于掠夺天地,摧折灵根。我们观察到,他们的力量虽强,却如无源之火,难以持久,且对其占据之地造成永久损伤。首领轩辕已在布局,意在断其根基,耗其储备。然而,我等对天地灵气运行、对那种‘掠夺’本质的了解,远不及尊驾亿万之一。我们想知道,如何才能更有效地识别并破坏他们汲取力量的‘核心’?在被他们力量污染的土地上,生灵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此来,是为寻找如同狩猎猛兽需要了解其习性弱点一般的‘知识’。”
这番话,完全出乎菜的意料。他预想过人族使者会跪地哭求,会许诺供奉,甚至会愚蠢地威胁。却唯独没想到,对方是抱着一种学习、研究、自力更生的态度而来。这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叫“阿石”的年轻人,也是用这样充满探索欲而非畏惧的眼神看着他。
菜沉默了良久,建木的枝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亘古的秘密。
“你们观察得不错。”菜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蚩尤部,确实是……我们当年为了制造更完美的‘容器’而留下的失败品。他们继承了部分力量,却丢失了与之匹配的‘知识’与‘节制’,他们的使用方式,是浪费,是毁灭。”他顿了顿,看向远方,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正在枯萎的幼生神树和被肆意挥霍的灵气。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菜缓缓说道,“天地灵气,如同水流,有其源,有其脉。掠夺性的汲取,会在节点留下特殊的‘空洞’与‘灼痕’,感知敏锐者,如你们修炼‘灵枢引’略有小成之人,细心体察,便能发现。破坏节点,并非一定要用更强的力量去对冲,有时,引导地脉微改其道,或以蕴含生机的自然之力(比如某些特定古树的汁液、纯净的地脉泉水)进行‘净化’,效果更佳,且不易被察觉。”
他没有给出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