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而他们,据说最初是从观察丹人的某些遗迹和习惯中学到的皮毛。”
菜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是震惊于这个陷阱的恐怖和庞大;二是震惊于滨的话——人类?那些被他们视为落后、弱小、只是思维跳脱奇怪的“无毛猴子”?他们居然有这种东西?而且滨,一个尼人精英,竟然违背尼人至高无上的传统规则,不仅学习了其他种族(尤其是人类)的知识,还将其纳入了自己的永久记忆存储,甚至练习使用?!这在尼人看来是极大的禁忌,祖先认为尼人的道法是最高级的,必须保持纯粹,不能被其他种族的“低级”知识所“污染”!
“你……你怎么敢学习人类的东西?!还永久记忆?!”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滨转过头,看着菜,眼神锐利:“为什么不敢?菜,你觉得我们尼人真的是最完美的吗?如果完美,为何会被迫南迁?如果完美,为何会被丹人压制千年?如果完美,为何需要依靠神木,还会被记忆存储所困?史认为,真正的强大在于学习和适应。人类很弱,但他们的思维……天马行空,他们好奇一切,学习一切,模仿一切,甚至改进一切。这或许就是他们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繁衍的原因。而我们,已经走向了灭亡!”
菜感到了滨的悲哀,但是他可是站在上万尼人的附近啊,怎么会有绝望?怎么该有呢?
滨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这个峡谷,根本就不是丹人的发源地,或者说,不完全是。它是丹人最古老的祭坛,也是最恐怖的杀戮场。以为他看透了丹人的虚弱,实则正一步步带领所有人踏入死亡。丹人是在让尼人进入陷阱,他们牺牲外围力量,就是为了将我们主力全部引入这个星辰大阵的核心!”
菜感到浑身冰冷:“必须告诉神巫!必须停止进攻!”
滨苦涩地摇摇头:“没用的。我们(他和史,以及一些持相同观点的尼人)早就试图劝说过。但神巫决意复仇,夺回故土和资源的诱惑太大了。他认为我们的言论是怯懦和对传统的背叛,甚至怀疑我们受到了人类思想的‘污染’。我们无法阻止他。事实上,我们已经被边缘化,我们都不在作战的队伍之中。”
他看着菜,语气诚恳:“菜,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知道你和别的尼人有些不同。你父亲给你传递了记忆,你帮那些小部落存储记忆……你心里有比单纯部落更大的东西。史和我们找到了一条可能不同的路,或许能摆脱对神木的绝对依赖,或许能解决记忆困境,那需要更开放的思想。离开吧,菜,带着你存储的记忆离开。明天的战斗,尼人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甚至可能……全军覆没。你是很多小部落传承的希望。”
菜愣住了。离开?在种族决战的前夜,像个逃兵一样离开?他确实被人类影响了很多,他自己都未察觉——他对“种族”的整体概念强于普通以家庭部落为单位的尼人,他内心有更广泛的责任感,这让他无法接受临阵脱逃。
“不!”菜坚定地摇头,“我不能走!我必须去警告神巫!就算他不信,我也要试试!”
滨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但接近神巫的营帐几乎不可能,他身边的护卫不会让你靠近的。更何况……你没有证据,除了你那‘有问题’的记忆和一块骨头。”他看了一眼菜紧握的牛骨。
“总得试试!”菜固执地说。
滨不再劝说,只是拍了拍菜的肩膀:“保重吧,菜。希望你能活下来。”说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菜试图去找根长巫,找任何能接触到高层的人,但都被粗暴地拦下了。他试图大声呼喊,发出的意识流却被周围喧闹的战前准备和强大的军团联合意识场所淹没,如同石子投入大海。绝望感一点点吞噬着他。
凌晨,最深沉的黑暗即将过去的那一刻。
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划破寂静,传遍四方。
庞大的尼人军团动了!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无数道法的光芒——石肤术的黄光、巨力术的红芒、疾风术的青光、以及各种攻击性道法凝聚的火球、冰枪、地刺——如同怒涛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座沉寂的、被能量屏障笼罩的星辰峡谷!
菜和磐石等幸存者也被裹挟在第二梯队中,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
菜的心脏疯狂跳动,他看着远处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峡谷,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尼人身影,看着那笼罩峡谷的、被尼人大巫们引以为傲的能量屏障……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陷阱!那是陷阱!”
然而,战争的巨轮已经无情地碾过他的呼喊,带着整个尼人族群最精锐的力量,冲向了那片被丹人精心布置了千年、以日月星辰为祭品的死亡之地。
决战的序幕,在一片绚烂而致命的道法光芒中,轰然拉开。而菜,只是这洪流中一颗无力而绝望的水滴,怀揣着无数人的记忆和沉重的预感,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