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个…呃…恭喜…哈?” 蔡斌喉咙发紧,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勉强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笑”的表情。这动作僵硬而扭曲,在惨白惊恐的脸上显得格外怪异。他甚至没想起来要伪装受伤——潜意识里,他似乎觉得“观众”的身份不需要这种表演。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比刚才直面空间塌陷时更甚。
神躯缓缓降下,无声地悬浮在离蔡斌咫尺之遥的半空。那如同破损神殿中刮过的寒风般的声音直刺蔡斌脑海:
“我和你们世界的神,哪个更强大?”
问题出乎意料,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孩童般直白的探究欲,却又裹挟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
“啊?!” 蔡斌瞳孔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这问题太突兀,太不合时宜!巨大的错愕瞬间压倒了部分恐惧,他那张不受控制的破嘴,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脱口而出:
“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记得以前的事?!那…那你肯定还没…还没完全搞定她(辉夜)的力量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石窟内本就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鬼鲛、迪达拉、蝎、小南、带土、鼬…所有尚存一丝意识的强者,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骤然聚焦在悬浮的神躯之上!蔡斌这近乎本能的、简单粗暴的判断,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神临”之上的迷雾。它揭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性——长门的意志并未如他们所想那般彻底融入或压制辉夜,反而可能深陷于某种危险的拉锯战中!这具神躯内部,远非铁板一块!
“…不错。” 神躯动了!它并非优雅地落下,而是带着一种新生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如同提线木偶被强行拽动,以一种与神性威严极不相符的、“大剌剌”的姿态,虚空蹲踞下来!那双混沌的、不断旋转的深紫漩涡眼,空洞地、毫无焦距地“俯视”着地上渺小的蔡斌。空间在他(她)蹲下的位置微微扭曲、褶皱。
“嘿…嘿嘿!” 蔡斌发出一串干涩到变调的笑声,身体下意识地向后蹭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这…这么看来!您…您肯定比从前…强了不知多少倍啊!这…这动作!这气势!妥妥的…强者的风范!绝对的!哈…哈哈…”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是发自肺腑的恐惧,也是拙劣却拼尽全力的马屁,试图用卑微的奉承浇灭眼前这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存在。
神躯沉默着,那空洞的漩涡眼依旧死死“盯”着蔡斌,仿佛在消化他那语无伦次的奉承,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突然,那双混沌的、非人的漩涡眼中,那点微弱的、代表长门意志的紫色光芒,极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近乎突兀的纯真色彩,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极其短暂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在那片毁灭性的混沌中荡漾开来。那三重撕裂的声音,这一次,嘶哑的部分几乎被一种近乎迷茫的、带着原始渴求的语调所覆盖:
“你说,我可以给世界带来和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