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看景元:“可是……这的确是应星哥送我的心意没错,但我没有辜负朋友的情谊啊。”她努力组织语言,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我好好使用了这个材料,把它做成了一份全新的礼物,作为我自己的心心意送给你。这有什么问题?”她想好好和景元掰扯一下,像以前他们讨论战术或作物培育时那样,条分缕析,把每一个环节都讲清楚。
在她看来,应星送她材料,她用这份材料完美的完成了实验,嗯,应星好丹枫好自己也好!
然后她用实验的副产品拜托唯一一位有可靠动手能力的小伙伴,按照自己的设想做成礼物送给景元,这有问题?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但景元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雀鸟,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雀鸟懵懂的头壳。“这么重要的成果,还是要和将军他们备个案比较妥当。”景元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雀鸟羽毛的触感。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我正好回去加班,就一道解决了。”浮笙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站在原地,手心里托着那只雀鸟,雀鸟也歪着头看着景元离开的方向,发出困惑的“啾啾"声。
小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蹲在旁边,赤金色的竖瞳看看浮笙,又看看景元。
此刻见景元要走,它喉咙里发出不赞同的“鸣"声,声音低沉,像是某种警告。
但景元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几息,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开了,又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工坊里只剩下浮笙、小龙,还有那只站在浮笙掌心、不知所措的雀鸟。符灯的光线照在她们身上,投出长长的影子,影子在地面上静止不动,像是被冻结了。
浮笙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雀鸟。她的小脸一点点严肃起来,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粉紫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明显的气恼。
突然弄这么一套,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她又走回长凳边坐下,木质的长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浮笙把雀鸟放在挪过来的小龙头上,小龙温顺地低下头,让雀鸟在它蓬松的绒毛上站稳。
雀鸟似乎很喜欢小龙蓬松的绒毛,在上面踩了踩,爪子陷入柔软的金色绒毛里,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还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那声音竞然和小龙打盹时有点像。要是平时看见这一幕,浮笙肯定会心里软软的,但此时她托着腮,手肘支在膝盖上,一脸怀疑人生。
她看着小龙,声音闷闷的:“小龙,我难道是犯了十恶吗?景元怎么突然生气了?”
小龙努力思考,大脑袋歪了歪,耳朵竖起又放下,赤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困惑。
最后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只是用鼻子蹭了蹭浮笙的手,动作轻柔的安慰她。
就在这时,工坊的门又被推开了,应星去而复返。他端着杯茶水,慢悠悠地走进来,脚步沉稳,看见浮笙闷闷不乐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景元那小子欺负你了?”浮笙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应星哥,我把你送我的礼物最终转手送给景元,你是不是会不高兴?”她问得很直接,眼睛紧紧盯着应星,像是寻求正确答案的孩童。应星在她对面坐下喝了口茶,茶水冒着热气,蒸腾起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因为……
浮笙组织着语言,有点自我怀疑的嘟哝。
“因为那是你送我的心意,我却把它转送给了别人。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很抱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嫩黄色的裙摆铺开在凳子上,像是绽开的花朵。
应星看着她认真质疑自己的表情,忽然笑了。那是很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笑容,眼角细密的纹路舒展开来,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冰面。
“傻丫头。”
“东西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处置都行。”他放下茶杯,陶杯与桌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我送你的是一份材料,一份可能。你把它变成了另一种可能,送给了你想送的人,这很好。”
浮笙盯着他,粉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真的?”“真的。”
应星挑眉,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些。“怎么,有人老是喜欢多想,这次想多了?”浮笙抿了抿唇,唇瓣被她咬得泛出更深的粉色,小声说:“我很生气。”应星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小龙:“我觉得你这个哭唧唧的表情不像生气了。”
“我没哭!”
浮笙反驳,声音大了些,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应星又指了指小龙。
小龙原本正努力维持威严的表情,耳朵竖起,尾巴绷直,一副我很沉稳的样子。
但被应星这么一指,它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赤金色的竖瞳变得湿漉漉的,变成了经典的蛋花眼,还委屈地“嗷鸣"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浮笙…”
应星:“你们两体同心,不是吗?”
浮笙泄气了。她整个人瘫在长凳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有气无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