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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相传(2 / 3)

景色:“践行巡猎的誓言,为守护该守护之物而战,直至生命尽头,这是卫穹自己的选择。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亦是战士的荣耀。”

“不过,他若在天有灵,知晓你如今终于能酿出好酒,大概也会一边懊恼自己没这口福,一边拍着大腿替你高兴吧。”他的目光落在浮笙被酒意熏染得愈发娇艳侧脸上,轻声问:“要去给他敬一杯么?用你如今酿的酒。”

浮笙有些孩子气地嘟囔了一句:“都尸骨无存了…连个衣冠冢都立不起来。他家人也早些年在别的战场上陆续没了,送去哪里?又能送给谁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化为一声叹息。景元也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将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拂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热细腻的脸颊,触感柔软得令人心悸。“罗浮之上,一直设有专门纪念所有阵亡云骑将士的无名英魂碑。“他的声音清晰而郑重的陈述着一项古老而庄严的传统。“它矗立在那里,象征着所有为保卫家园,践行巡猎之道而献出生命的英灵。他们的名字或许随风而逝,但他们的信念,他们的牺牲,他们所守护的东西,都被一同镌刻进历史与记忆里,与仙舟联盟同行,与星海同在。”浮笙怔怔地听着,迷蒙的眼眸恢复了些许清明。不多时,两人离开了小楼,浮笙抱着一束她清晨亲手在洞天中采摘的、名为静语兰的白色小花。

花瓣纤薄,散发着一种淡雅清香。

景元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把素色油纸伞,为浮笙挡去渐渐浓重的、带着凉意的湿气。

他们没有走向灯火渐起、人声渐沸的中央广场,而是拐入几条僻静的巷陌,朝着一处名为长息园的幽静之地行去。这里古木参天,多是些树龄悠久的松柏与银杏,枝叶翁郁,透着几分凉意。园中气氛庄严肃穆,少有闲人踏足,唯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与偶尔响起的悠远钟磬余音。

园子中央,一座高大的玄色石碑静静矗立,碑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沉凝。

碑前零星摆放着一些新摘的野花,熄灭的线香,以及几样简单的祭品。浮笙弯腰,将花束轻轻放在冰凉的碑座前。然后,她又拿出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朴素青瓷酒壶,两只同样质地的袖珍酒杯,以及几碟她亲手制作的卫穹生前最喜欢的点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坐下来,在两只杯中都斟满了清澈的酒液。桃子酒的香气清冽,与她带来的花香混合,形成一种奇异甜美的气味。一杯,她双手捧起,恭敬地放置在碑前;另一杯,她端在自己手中。景元站在她身侧稍后一步的地方,并未一同跪坐下,只是静立着,沉默的守护着。晚风穿过高处的林梢,发出连绵不绝的、海浪般的沙沙轻响,仿佛无数未能归家的英魂,正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又有一些身影踏入园中。有身着云骑常服的将士,臂上缠着黑纱;有神情哀戚的妇人,手中牵着懵懂的孩童;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步履蹒跚却目光坚定。

其中便有几位,是卫穹生前的战友,他们看到碑前的浮笙与景元,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肃然颔首致意,目光交汇间,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来意。有人带来了军中常备的烈酒,有人添上了家制的精致菜肴。不知是谁先开了口,低沉地讲起一段旧日军营里的趣事。然后,话语便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水流,大家开始轮流述说起关于卫穹、关于其他逝去面孔的往事碎片。

有惊险万分、生死一线的战斗瞬间,有训练间隙、互相捉弄的糗事笑谈,有前辈对后辈关怀备至的提点,更有战场上彼此一个眼神、便能托付后背与生列的厚重情谊。大家的声音都不高,时而发出压抑的低低哄笑,时而哽咽失声,但最后都笼罩在了一种深沉的怀念与释然的平静。浮笙静静地跪坐在原地,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又续满了澄澈的液体。她看着这些或站或坐的鲜活面孔,听着那些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的故事,一种巨大的明悟,如同潮水般冲刷过她的心。对于拥有漫长的仙舟人而言,口口的消亡,或许并非最可怕的终结。被遗忘,失去存在过的痕迹与意义,信念无人知晓、无人继承,如同从未在这浩瀚星海中泛起过一丝涟漪,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的死亡。而此刻,在这里,在这些同袍、亲友的记忆与讲述中,逝去的像卫穹一样的云骑们活着,他们爱喝的酒、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们守护过的信念,都被活着的人接过、并继续践行下去。

这,或许正是云骑二字背后,那沉重而辉煌的部分。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祭奠,抚平了生者的伤痛,让他们更坚定地承载起逝者的期许与未尽之志,继续走向未来。

我已经不能再无视这些在游戏背景中作为NPC的人物的存在了,我也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牺牲。

复杂的情绪猛烈地冲击着浮笙。她眼眶发热,却奇异地没有流泪。她默默地拎起酒壶,起身走到石碑另一侧安静的阴影里,再次为自己斟满一杯。

然后,她缓缓地将杯中清澈的酒液,倾洒在石碑根基处。酒液渗入泥土,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深暗的痕迹和愈发浓郁的香气。祭奠是为了不忘却。

更是为了更有力地前行。

可这前行之路,注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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