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四十六章
如果张慧芳是因为使用那台打印机而失踪，那么，只要没人进过她的房间搜找，那个东西就应该还在原地。易礼与小慧对视一眼，这么危险的东西，最好还是带回特殊管理局里。
不过，鉴于打印机使用的时候需要尸体流出的黑色液体辅助，难不成异化唐敏敏的尸体和打印机的能量是同一种？说到黑色液体，这免不了让易礼想起镜子以及镜子出现的那个房间被浓到不见光的黑色空气充满，该不会……镜子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个部分？
易礼记得局里资料有记载,灰雾世界的物质拥有归一的特性。换句话说，同源材料拥有聚合本性。不仅能互相吞噬吸收，还在一定程度上驱动同源力量。她默默开启了灵视，仔细观察这具尸体。她不认为人类没有心脏还能活，唐敏敏作为怪物没死，不代表她作为人类没死。
眼前的世界无声无息地抽象出无数的线条和色斑，耳边的疯狂呓语在嘶吼。易礼闭着眼睛将脑子里的混乱压下去，重新凝视这具尸体。当灵视打开后，这具尸体呈现在易礼眼前时已经不是人形，而是一团黑色的涌动的液体。
像线团，又像一个不断涌动的漩涡。
这旋涡卷动的频率不低，此时正在不断地向四周旋转，企图将四周的一切都吸纳入漩涡中心。此时此刻，它漩涡的边缘就在尝试接触附近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被易礼按在手术床前的金己顺。
意识到这点，易礼抓着金己顺的后颈猛地将她往旁边一丢。不过她丢的再快,还是看见一小截黑色粘液的线条钻入金己顺的胳膊。金己顺无知无觉，易礼只觉得诧异。她站在离手术床同样很近位置，黑色粘液旋涡却避开了她。
果然，跟那枚镜子一样的，这东西同样异化不了她。“小慧，有问题。”
易礼将自己灵视看到的与小慧说了，小慧警惕，迅速扯着律师后退几步。站定了又问：“这东西有试图钻入我的皮肤吗？”易礼点点头，又摇摇头：“它对异能者的异化影响不大。更多的是异化普通人。”
小慧"哦'了一声，长吁一口气。转而看向手术床又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办？把它带出去吗？这玩意儿白天还算平静，到了晚上，估计咱们也没办法奈何它。”
“不是奈何它。"易礼苦笑："到了晚上，咱们不被它的血管抽死都算命大。“阿……它这么强？”
易礼没说话，但凝重的脸色还是让人感觉到心慌。小慧吞了口口水。现在已经不是它强不强的问题。这东西既然能被童山教控制并利用，那就一定能被她们控制并利用。现在的问题是，她们暂时没有找到可以移动并安全地将其带走的办法。易礼将目光投向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金己顺，缓缓蹲下身，和颜悦色道：“不如，你来告诉我，怎么让它平静下来。”金己顺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她这么关键的信息，她吃了那么大的亏，还等着坑死易礼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有本事控制它，也不会被你们给抓了啊！”金己顺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才捂着胸口鬼祟地看着易礼。“小姑娘，不，不，小警官。”
金己顺藏在厚瓶底眼睛后面眯缝一样的眼睛闪烁着鬼祟的光，她试图从易礼的脸上看到蛛丝马迹，寻找一线生机：“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撒谎…”然而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一圈，狡诈和心机都写在脸上。她想从易礼那看不出什么恶意的脸上找到破绽，例如恐惧或者贪婪，然而只有完全不变的微笑。
她脸上飞快地闪过恼火之色，显然，易礼这种完全捕捉不到情绪的怪咖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来她童山教的人，要么陷入深深恐惧，要么人生无望，要么贪婪得要命。每个人都有想要的，这就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弱点。没有弱点和欲望的人，意味着不好操控。
但心里再怎么想，她面上还是硬撑着笑：“小警官，我，我已经带你来看了。说到底，你们警察是不能杀人的对吧？你想知道的，我也已经全都告诉你俩……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们放了？”
“你想要我放过你？”
金己顺吞了口口水，思索了几秒自己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才迟疑地点头。“可是我放了你，你也活不长了啊。”
金己顺：！！！
她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惊恐地向后缩去。然而双腿膝盖粉碎，身体被绑，根本连蠕动都很困难。折腾几下，给她疼得脸都白了：“为，为什么？”“你知道她身上有古怪，对吧？”
易礼指着手术床上唐敏敏的尸体，轻描淡写似的开口。金己顺不知道她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蒙她，谨慎地没开口接话。易礼也没在意，继续说：“你看着我的眼睛，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么？”“不，不同？”
金己顺当然感觉到易礼和小慧跟普通人的不同。她俩力气特别大，打人也特别疼。此时她听话地看向易礼的眼睛。易礼缓缓地睁开眼，瞳孔中央红色的光正在一圈一圈地荡开。
“呵啊啊一一”
金己顺吓得尖叫，以为是见鬼：“你，你是鬼吗？！”“我是鬼，你和他现在就已经死了。“易礼将她提起来，又闭上眼：“我的眼睛，能分辨人和鬼怪。你知道她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