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小慧与易礼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凝重。她们试图往人群里挤,但激动的人群眼神越来越诡异,隐约都泛起了血色的红光。那副狂热的模样,看着都渗人。“大婶,大娘,姐……”
不管小慧怎么试图沟通,都没有用。
易礼见状,直接从后腰抽出了柴刀狠狠在半空中一挥:“都给我散开!不然我砍人了!”
一句话,激动的人群突然如潮水散开。
铁桶一样的人群从中分开一条道,分列两边,齐刷刷地盯着易礼和小慧。小慧心中一凛,易礼却没有犹豫,举着柴刀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了人群包围的中心。
而此时此刻,那个地方正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儿。七八岁,瘦骨嶙峋,身上没有衣服。硕大的脑袋像非洲饥饿儿童一样挂在纤细的脖子上。他无力地蜷缩在地上,四周和身体上是恶臭难闻的排泄物。他的四肢和身体被钉板打得烂成肉糜,鲜血将这一块地染成了黑色。易礼眼神扫过去就是一震,只因地上躺着的小男孩儿她太熟悉了。是第一夜就遇到的崔团园。
他现在像一团肉泥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他的身边,拿着长条棍子的成年人各个面目狰狞。长条棍子的顶端都钉满了钉子。此时正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派着血,然后被黑色糜烂的土地吸收。
“你们干什么!"小慧看清他们殴打的是个小孩儿的瞬间冲了过去。然而,现在已经太晚了。
小慧摸了小孩儿的脉搏,早就停止呼吸。
“你们是谁啊!"见两个陌生女孩儿,人群中有人顿时就不满了:“我们为了教会清除恶魔,都是在为大家好!你们在这里闹什么!关你们什么事!”“你!"小慧气急,早知道这个地方的人精神不正常,但看到这么残酷的事还是觉得恶心:“这孩子的父母呢?你们敢这么对他,就不怕他的父母报复……”“报复?”
其中那个之前被小慧拉着的中年妇女冷笑:“我就是他的亲姨妈!我们对付恶魔,我姐姐都同意了!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小慧一听她竞是小男孩的姨妈,就忍不住撸袖子:“黑我…”她真要冲去,易礼给她一把按住。
“易礼你干嘛?”
易礼摇了摇头,“走吧,人已经死了,追究这些没意义。”“人死了,我也要这群疯子付出代价!”
小慧冲上去就给了那个姨妈一拳,把人中年妇女直接砸飞出去。砸了一个还不算,她将拿长条棍的疯子全给揍了一顿。易礼本来不想参与,主要是她已经确定小男孩儿不是人了。现在这个场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群人明显就不是正常人。但小慧开始了她不能不管。
最重要的是,小男孩目前没有表现出对玩家的恶意。他只是在垃圾堆里找吃的而已。
轻轻地叹了口气,易礼将柴刀塞回后腰。冲上去也一拳一个。说真的,虽然眼前这个场面极有可能不是真实的。但就算是场景重现,也看得人杀心四起。易礼看起来莽其实很分场合,不能动手的她一般都比较能忍。不得不说,打杀孩子是真的挑战人的忍受底线。易礼不下手还好,一下手也忍不住把这群疯子往死里揍。
狠狠揍了一顿信徒,打得这群人像猢狲一样散跑开,两人才住了手。地上歪七扭八地躺了几个人,其他人都已经跑光了。易礼将刚才自称崔团园的妇女单手提起来:“既然已经问到这个程度,有些事你干脆就全交代清楚。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一口牙全部掉没。”
这个姨妈本来还不想说,但易礼真的又给了她种种一拳,她才哭着交代了事情始末。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崔团园,或者说,崔成勋夫妇是四年前加入童山教的。崔家夫妇非常笃信童仙,所以变卖了所有家产,把小孩儿的学校给退了,然后带着崔团园举家住进了童山教这个山头。崔家的所有家资都上交给了童仙教主,不仅如此,崔成勋夫妻俩还在外打工为教会供钱。
年前,崔成勋因为受伤被公司辞退,没了供奉的钱财,他们夫妻一下子就失去了教主的宠爱。崔成勋夫妇在教廷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某日,李英华带着儿子去了教主的院子。
本来是想求教主看在以前夫妻俩尽心尽力的份上,重新获得教主的亲眼。但刚好那天教主不在,李英华一时没看住崔团园,小孩子抓着泥巴跑到了墙边。就在小孩子蹲在墙角抠泥巴玩的时候,教主金己顺带着几个俊美的道童从门口进来。
崔团园因为之前被金己顺责罚过,看到她就不停地尖叫,抓起泥巴砸她。金已顺当场就变了脸,指着小孩儿就骂他恶魔。她也不管李英华不停地磕头求她,只大声地斥骂崔团园是恶魔,尖叫着要道童把他关到猪圈里去,让所有人给他喂猪屎驱魔。小孩子不听劝,她就指使李英华夫妻俩亲自将崔团园扔进猪圈。放话要关七天七夜,如果他没被恶魔俯身,七天后才能放出来。
崔团园就这样被剥干净扔进了猪圈,期间,不准教中任何人喂食。后来的事就像易礼和小慧目睹的。
崔团园被关在猪圈七天七夜,由他的亲姨妈带了一批人来看他是否驱魔成功。结果无论他们怎么问,崔团园都一动不动。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句,恶魔还在他身上。于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