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喘息得像喉咙里放了个破风箱。但脸却格外的阴森恐怖,仿佛淬满了毒汁一样死死盯着易礼:"你,竞敢亵渎镜神!”说着,他努力地想要爬起来,面部已经异化的部分此时长出了蓝色的细鳞。然而估计是易礼的清瘴刀太凶,扎到了他的要害,他连爬起来都费劲。他努力地伸出手,想抢易礼的镜子。易礼一脚踩住了他伸出来的手。她两只脚狠狠踩住朴牧师的手,专注地打量起这枚镜子。这个镜子很显然不普通,但是不是灵异物品,她也不确定。特殊管理局对灵异物品的定义,是糅合了特殊能量但不具备思考能力的物品被称为灵异物品。这个镜子明显不是,它不仅能思考,还能指使别人替它做事。装神弄鬼的,极擅长迷惑人心。
弄了个破布将这邪性的东西包起来,易礼盯着地上的朴牧师眼神逐渐狠辣。虽然异化还没有完全,这家伙却已经呈现出鬼怪的特征。易礼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从来不会作奸犯科。本来要杀死一个能说自己语言的东西,还挺有心理负担的,毕竟恐怖谷效应。但一想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能消除一个隐患就尽量消除。
这么想着,易礼一步一步的靠近,蹲在了朴牧师的跟前。朴牧师似乎也感觉到了易礼涌动的蓬勃杀意,面色大变地尖叫:“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外面那些东西会暴走的!他们暴走,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下去!”
“嗯?"易礼抽出了柴刀,微笑地问他,“那些东西,指的是什么?”镜子被包起来后,屋子里的黑色物质褪去了很多。此时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些,有点朦胧的光色。朴牧师的一双眼珠在眼眶里乱转,耳后却出现了像腮一样的裂痕。此时因为情绪激动,正在一张一翕。细看之下,还真是鱼鳃,跟海底遇到的那些怪物一样。他不说话,易礼也不在意,一张无辜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地俯视着他:“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在说海里的那些异化的尸体?原来她们变成那样是你搞的鬼?或者说,是它搞的鬼?”
易礼的一只手指向了镜子。
朴牧师顿时脸色大变,怒道:“把你的脏手拿开!谁允许你不尊重神灵?她们只是把灵魂献给了神灵而已!那是神灵对她们最大的恩赐!她们求之不得!“献祭给神灵?"易礼笑了,“原来如此。所以你呢?你也献祭你的灵魂了么?″
“我是镜神在人间的行走!”
“行走的意思,是你没献祭灵魂么?”
朴牧师冷哼,破风箱一样的肺部哼哧哼哧的响。“不回答,行,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易礼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扯起来,他的皮肤已经出现了湿滑的粘液,但还没有到很离谱的程度。易礼扯了两下很滑手,“这些赎罪券是怎么回事?”
“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什么告诉我?呵,"易礼拿出清瘴刀,对准了他的喉咙:“你说呢?”朴牧师却并不害怕,对易礼的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易礼见他这样,点点头,直接将镜子掏出来。这东西刺破不了她的皮肤,却在审问朴牧师的过程中锲而不舍地缠绕她的手指头。灵视关了看不见,但易礼能感受到冰凉的气息在手腕手指之间缠绕。或许在看不见的世界里,代表气息的黑色触须正在做着些什么,比如说,搬救兵。但今天这些事情必须要问清楚。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意识到这一点,易礼举起镜子就要往地上摔。朴牧师见她对镜子下手,立即慌了:“别摔!别摔!我说,我现在就说!”通过朴牧师的讲述,易礼才终于弄明白了赎罪券的用意。正如周聪之前猜测的一样,这是一种分担罪恶和仇恨值的工具。不同的赎罪券,分担不同的鬼怪仇恨值。这个寺庙一共拥有三种不同的赎罪券。一种是出自教主金己顺之手,会吸引来自海怪的仇恨。一种是出自圣子金童,会吸引来一些被圣子玩弄致死的鬼怪的仇恨。另一种就是镜神通过朴牧师之手,混淆散发到信众手中的赎罪券,能够让海怪和整个山头的鬼物们都会疯狂攻击。之前他发给霍张的赎罪券,就混合了一部分镜神的东西在。不过那东西没引起鬼怪的暴动,上面沾染的黑色物质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了。关于这一点,易礼心里最清楚。封印是周聪做的,他隔绝了那个东西上面的气息。
不过这一点就不用跟这个怪东西说明了。易礼比较奇怪的是,既然这个东西真的能分担仇恨值,为什么信徒却表现得那么渴望呢?他们难道还不怕死么?“他们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朴牧师听到易礼的疑惑觉得十分可笑:“一群没用的蝼蚁,麻木地在社会上挣扎求生,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到了这里,是我们给了他们信仰,给了他们生活下去的希望!他们拿到了赎罪券,至少可以把他们没什么价值的灵魂奉南给神灵,作为神灵修复的养分!这样,他们既得到了神灵的宽恕又就在死后能进入天堂得到灵魂永生!不过是替神灵分担一点皮肉之苦,他们当然很乐意!”“灵魂永生?呵。你既然说灵魂作为养分献祭给了神灵,又说灵魂在天堂得到永生,这不是前后矛盾?”
“你!灵魂作为养分献祭给神灵,他们就变成了神灵的一部分!这难道不是莫大的荣幸吗!”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可真是令人作呕。
易礼听到这里也确定了,她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