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抱头鼠窜:“娘,娘!!娘你在哪!爹要打死我!”宫门却被堵住了。
血鬼小柱子以及净乐堂里诈的尸们都闻声围了过来。一整排歪歪扭扭,死相惨不忍睹的鬼物替大行皇帝封了门,幸灾乐祸地看戏。
“皇上打儿子,跟咱百姓家也没啥不一样。”“真是父慈子孝,天伦之乐呀!”
“棍棒底下出孝子,就算是殿下也得揍!”只见李雪客时不时抬手托一托脑袋,追着廊下绕柱的李稷,砍得它鬼气四溢,身躯越缩越小。
它求饶的声音也渐渐清澈稚嫩起来。
忽一霎,这鬼魂变回了七八岁时的模样,一双小手抱着脑袋,怔怔抬起眼睛来。
“父、父皇……
李雪客低头看它。
恍惚一瞬,耳畔听见了数千年前的欢声笑语。“父皇,父皇,儿臣将来,一定要学着父皇,做一个好皇帝!”“父皇要成为仙人了吗,父皇好厉害,教教孩儿,孩儿也要学习王道,庇护天下苍生!”
“父皇,此去宁州,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平安归来!”“父皇……
李雪客闭了闭眼。
他缓缓抬手,没去扶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而是凭着久远的记忆,抚了抚这只小鬼毛茸茸的发]顶。
当李雪客重新睁开眼睛时,李稷看见了最熟悉的眼神。“子不教,父之过。”
听到这一句,李稷真正感到了灭顶的恐惧。它浑身颤抖,嗓子如被冰冷的棉花堵住,发不出求饶的声音。冰冷的王剑抹过它的咽喉。
“尘归尘,土归土一一一切是时候结束了。”这是李道玄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