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某种奇异微妙的指引,一步步向祭祀天坛走去。
“要一剑断头。”
“杀疫鬼,要一剑断头。”
他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皇后缓缓抬手,揩掉眼泪。她身后的皇子与重臣默然起身,随她一道,前往天坛观礼。“这是唯一能杀死他的办法。”
“他会吗?”
“他会。”
皇后经过一片丧布祭幡,偏头:“收拾干净再放人进来。”黄公公深深垂首:“是。”
大
郊外。皇陵。
安乐堂的太监们在泥地上跪成一列,身躯颤抖,低低呜咽。行刑的刽子手提着大刀在他们身后站定。
一个监督行刑的大太监细声细气道:“能在地下侍奉大行皇上,那是你们的福气!哭什么,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动手!”
狗尾巴草精紧张地攥紧了手掌。
它默默念咒:从那边开始砍一-先砍鬼伶君,先砍鬼伶君,先砍鬼伶君!刀斧手走到了队伍另一端。
狗尾巴草精双眼蓦地发亮:好好好!果然是先砍鬼伶君!它就知道自己的运势一定比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强。眼看那把大刀就要落向鬼伶君脖子,监督行刑的大太监忽然眉头一皱。“这个病得都要死了,晦气!没福气的东西,没资格侍奉大行皇上,待会儿拖远了,随便找个地方埋。”
奄奄一息的鬼伶君被拎了出来,扔在一边。狗尾巴草精:"???”
狗尾巴草精气急败坏,无能狂怒。
眼看提大刀的刽子手越来越近,“唰一一!”刀锋扬起,一抹雪亮的阳光顺着刀脊淌过。乌鹤用力挤过来,把一脸呆滞的狗尾巴草精挤到他身后,白着嘴唇,哆哆嗦嗦扛在它前面。
刀锋扬到尽头,唰地斩落。
这一次显而易见没人会叫停了一-虽然乌鹤生得一副丧气的面孔,但是监督行刑的太监显然觉得他比鬼伶君有“福气"。没辙了。
狗尾巴草精:“纸童子!我有答案!”
那一抹反射阳光停驻在了刀锋正中。
时间凝固,纸扎童子从碑石上面轻飘飘落下来。狗尾巴草精深呼吸,默默又拖延了最后几息。它道出了半睡半醒的时候主人给它的答案:“骗杀。”事到临头还是有点害怕,狗尾巴草精转头盯住乌鹤,用眼神告诉他:如果我错了,你就猜自杀!
乌鹤抿唇,点头。
“怦通!怦通!”
终于,纸扎童子偏了偏脑袋,脸上两坨红色笑得弯了起来。它望向场间其他的人,先盯乌鹤:“你的答案呢?”乌鹤…”
不给验错机会!
他闭闭眼,心心一横:“骗杀!”
要死一起死吧。
纸扎童子又望向薄海:"你的答案?”
薄海:“骗杀。”
纸扎童子蹦蹦跳跳又去问鬼伶君。
鬼伶君目光阴暗地闪了闪,虚弱吐气:“我也一样。”纸扎童子嚓嚓转头脖子,望望左,望望右。附近没人了。
“啪啪啪!”
它用力拍手。
“恭喜你们,全部答对!不错!所有人都在骗李道玄,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骗他亲手斩杀了自己这只'疫鬼'!”“顺利通关!”
狗尾巴草精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担忧。主人,鬼伶君就要脱困了,你一定要快点解决手上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