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正打算转身离开,脑袋后面那根此时并不存在的蓬松大狗尾巴忽地感应到不对劲一一背后有人!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这是陷阱,那么设下陷阱的人……只能是……它瞳孔骤缩,寒毛倒竖。
糟糕!
糟糕糟糕糟糕!
它的双手已经抬到了小腹前,只差一寸就要碰上那把锁。此刻转身逃跑,正是不打自招。
怎么办……怎么办……
它的心中涌起铺天盖地的悔恨,想要放声大哭,想用最难听的话来唾骂自己。
那些“蠢笨如猪”、“活该去死"的字眼冲上心头,脑海里忽又想起了主人那双宁静平和的眼睛。
她说:千万不要说自己坏话,任何时候,记得好好对自己。狗尾巴草精眼眶一热,肩膀不自觉颤了下。呜……
不要说自己坏话,它记住了,记得牢牢的。“我很聪明,很厉害,我我我,我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不要气馁,不要放弃,不要破罐子破摔。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一定!
在它身后,知微君唇角微勾,轻轻抬起一只手,落向它的肩。身前这个小太监做出了一个抬手的动作,除了拆锁,还能是什么呢?知微君目光冰凉,心下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死人。当然,临死之前,他会撬开对方的嘴,让对方把自己需要的情报吐个一干二净。
忽地,小太监肩膀抖了抖,双手恋密窣窣动作起来。知微君饶有兴致地挑眉。
“我就看你一一
他的眼角突然重重一抽。
“哗啦啦啦……”
只见小太监解开裤带,竞然开始放水。
知微君手指颤抖着缩了回来,掩鼻,退开两步。这个小太监身躯又抖了抖,“唔哇!”
知微君额角青筋乱跳”
“哼!"小太监提起裤子,原路返回。
知微君连退几大步,重新隐回阴影下。
还没回过神,又见另一个太监施施然行来。对着柴房,开始放水。
“华啦啦……”
“哼,"太监左右扭了扭身子,“我叫你杀小筷子!”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太监。
“华……啦….”
知微君忍无可忍,重重一拂袖,大步遁走。大
狗尾巴草精爬回大通铺上,幽幽盯着打呼的乌鹤看了一会儿,冲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还睡,还睡!”
它都差点出事了,要不是急中生智灵光一闪,它很可能就回不来了。这家伙就知道睡!
乌鹤迷迷瞪瞪睁眼:“…怪东西你干嘛?”狗尾巴草精气呼呼找茬:“你就让我自己去茅房?!”乌鹤气笑:“不然呢?你还要跟我比比谁尿得远?”狗尾巴草精……”
它难得没有继续跳脚,噌噌背过身,闷声睡去了。大
廊下,两个真太监屁颠颠回来向扶玉复命。“玉公公,依你吩咐,咱都给小筷子出气啦!”跟在狗尾巴草精后面依次放水的正是这俩一一帮着狗尾巴草精做一做收尾工作。
扶玉摆摆手:“很好,回去睡吧。”
太监甲乙:"嗯嗯!”
方才狗尾巴草精一爬下大通铺就被扶玉盯上了。她知道它想对鬼伶君动手。
她没拦它,是因为从前遇到类似的情形时,君不渡总是放手不干涉。他说那是每一个人自身的功课。
扶玉便问他:“那若是放手不管,死了怎么办?”他说是人都会死。
她很不高兴:“你也会死?”
他笑着嗯一声。
她更不高兴了:“你死了,那我呢?”
他认真想了想,温声交待她:“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扶玉气得三个月没理他。
只是后来,他真死了,她却又捡起了他的叮嘱。一直都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而今日,她也当真放开了手,让狗尾巴草精自己处理这一场生死危机。它的表现,她还算满意。
君不渡,它也算你半个徒弟了。
大
这一夜摊上事儿的不止一个狗尾巴草精。
师明--万仙盟薄海的师弟,傍晚时分逃出安乐堂之后,在宫中东躲西藏逃窜许久,一时间慌不择路,意外从后殿摸进了大行皇帝的灵堂。当他反应过来时,退路已经被巡逻守卫封住。幸好灵堂里垂落的白幔又厚又多,掩住了他的身形,得以喘过一口气。很快,师明意识到自己竞然歪打正着找到了解密的核心所在。这个秘境不正是要查李道玄的死因么?
此刻身处灵堂,尸体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只要等到四下无人,便可以开棺验尸。
师明心心脏狂跳,按捺住激动,悄然摸到一处视野死角,静静等待时机。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嗓音:“母后……母后!”守在灵前的皇后缓缓起身,沉声问:“安宁怎么来了?”小公主闷闷不乐:“母后为什么总是在给父皇守灵啊?刚守过一次,又要守一次……”
闻言师明不禁扯了扯唇角,心说:小孩子真是愚蠢之极,爹都死了,满心却只想着要娘陪。左右不过三两日工夫,什么叫刚守一次又守一次。皇后果然生气了,没斥公主,只寒声训她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