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带好自己的符纸、朱砂、鹤笔,跟着乌鹤前往禁地。传信的弟子告诉乌鹤:“素问真人用了你的方子,老祖却未醒,叫你过去,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一一诶,谢扶玉你来干嘛?”扶玉摆手:“你别管我。”
传信弟子:“我是管不着你,但你怕是进不去。”他说得没错。
虽然两位常年守护禁地的元老都去了山门处对抗鬼伶君,扶玉还是被挡在了禁地外。
她一本正经告诉看门的慕云长老:“乌鹤没我的符不行。”“……“慕云长老好心提醒,“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要是给素问真人听见,一准儿要请你吃竹鞭儿炒肉!医修面前搞迷信,你是阎王桌上抓供果一-找死!”
狗尾巴草精恍然大悟:“乌鹤就这么瘸的啊?”慕云长老:“可不?”
进不去,扶玉也不着急,嘴里闲闲哼着个招魂小曲,时不时两眼一亮,抬手摸一摸头上桃木簪。
小半个时辰工夫,乌鹤垂着眼皮出来了。
“谢扶玉,宗主叫你进去烧个符。”
慕云长老嘴巴张得能塞个鸭蛋:“啊这……江一舟她没病吧她!”扶玉笑吟吟提步进入禁地洞府。
冰玉床前守着四个人。
宗主江一舟,素问真人,一位峰主,一位长老。乌鹤一脸生无可恋:“宗主问我今日跟那日有哪里不同,我说你烧了个符。”
素问真人气咻咻瞪着他,鼻子一皱一皱。
“行了。“宗主摆手道,“谢扶玉你只管去做。”宗主秀美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扶玉颔首,走上前,垂眸望向这个昏睡的老祖知微君。一身青衫,年轻俊秀,是被她在梦里吓破了胆的那张脸没错。扶玉轻笑了下,取出方才画好的符。
她吓丢的魂,她来招,用狗尾巴草精的话说,可谓原汤化原食。她缓缓抬手,拎着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巫祝大神来招……”
众人…”
好标准的一个神棍起手。
乌鹤…”
这是那天念过的词吗?怕不是这里观众多,她兴奋起来现编的吧?扶玉摆了几个跳大神的动作,反手拔簪,凌空鬼画符。“魂无归处,凭我号令一一还灵!”
满头青丝倾泄而下,挡住众人视线。
灵气注入桃木簪。
“赦!”
她缓缓收功,明目张胆用桃木簪束起头发。怦通!怦通!怦通!
禁地内安静得只余心跳声。
虽说尝试唤醒老祖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但谁能不期待奇迹发生呢?
能打洞玄的只有洞玄。
青云宗,就这一位洞玄。
老祖虽然昏迷不醒,但他身魂皆未受到重创,这些日子素问真人一直以药灵真魂替他护持,他的状态并不差。
若是能…青云宗便有救了!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个口水。
宗主不悦,蹙眉:"噤声。”
咽口水那位一个紧张又咽了一下。
宗主正要出声斥责,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轰隆隆一一!”
整个洞府上下颠簸,像风雨中的舟船。
宗主倒吸凉气:“护宗大阵这么快竞破了!”鬼伶君的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强。
她闭目,深吸一口气,转身拂袖要前去支援。身形刚一晃,忽闻背后传来一道长长的吸气声:“呃噫一一”宗主双目一亮,蓦然回头。
大阵被攻破的剧震,竞然震醒了老祖知微君!众人一阵欢呼雀跃:“老祖!”
知微君勉强撩开眼皮,还没回过神,宗主便欺身上前,一把将他搀了起来。“老祖,宗门今日危在旦夕,只你能救!”知微君:”
他抬手摁住刺痛的额头,眼底浮起一片惊恐余悸,嘴唇动了动,侧眸望向身边。
一向性情最是温和稳重的江一舟,此刻正目光灼灼盯着他。“老祖!“宗主恨声道,“鬼伶君实是欺人太甚!无故伤您,还要灭我满门!”.……“知微君错愕一瞬,哑声开口,“什么鬼伶君?伤我的并非神庭鬼伶君。”
众人对视一眼:“老祖您记错了!”
溯光里大家都看见了鬼伶君的脸,老祖自己也曾在呓语中提及神庭鬼伶君的面具。
再说鬼伶君自己都承认了,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嘴硬?宗主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道:“老祖!此刻已经不是该纠结顾忌神庭的时候了!护宗大阵已破,灭门之祸,近在眼前!”知微君如坠梦中:“…神庭为何要对我们动手?”“并非神庭,而是鬼伶君。"宗主用力把他往床榻下面搀,“情况危急,我等定会全力襄助老祖,与鬼伶君决一死战!”知微君愈发晕头转向。
他这才刚醒,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要跟神庭的人决一死战的地步?他坚持道:“我觉得动手伤我的人并不是鬼伶……宗主郑重其事地打断:“不要您觉得,您的觉得是错的!事实如何,我们所有人都在溯光中看得清清楚楚,动手的人就是鬼伶君,确凿无误!你们说对不对?”
旁人众口一词:“对!”
知微君扶额”
他环视四周,只见每个人的目光都和江一舟一样坚定。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