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提着药箱的军医以及一名端着食物的仆人。
“是你?”修士认出了这个年轻人,正是昨天在广场上接受欢呼的共治皇帝。
“给他处理伤口。”安德洛尼卡语气平淡地对阿列克谢吩咐道。
“纂位者的子嗣!”黑胡子修士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他怒视着安德洛尼卡,唾沫横飞,“收起你那伪善的面孔,你是来以此换取我们要你父亲的宽恕吗?休想!我们绝不会向纂位者低头!”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按住修士,开始清理他额头上的伤口,烈酒的刺痛让修士浑身一颤,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安德洛尼卡。
安德洛尼卡就这样平静地注视着他仇恨的目光。
“你搞错了一件事。”安德洛尼卡的眼神中没有怜悯,“我不需要你们的宽恕,更不需要你们的效忠,你们的憎恨对我来说毫无重量。”
他指了指地上的食物:“让你们活着,只是因为我不希望罗马的土地上再多流一滴罗马人的血,哪怕是愚蠢之人的血。”
“你……”修士被这种轻篾的态度激怒了,却又一时语塞。
“你们可以继续恨我的父亲,也可以继续怀念约翰四世。”安德洛尼卡转过身向门口走去,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但我会证明只有巴列奥略手中的剑才能拯救罗马,留着这双眼睛好好看下去吧,看看到底是谁能让这个帝国从灰烬中重生。”
铁门重重关上,将光明与黑暗再次隔绝。
……
两天后,一则新的消息传遍了君士坦丁堡的大街小巷。
那些人们以为即将被处以极刑的修士们并没有被处死,皇帝陛下这次展现了惊人的仁慈,仅仅是将他们流放到摩里亚进行劳动改造。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及时的春雨,浇灭了城中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激进派虽然依旧不满,但是皇帝陛下意料之外的举动打乱了他们进一步的计划,那种鱼死网破的悲愤情绪失去了重要的支撑点。
而占据绝大多数的中间派贵族和教士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皇室的宽容,更看到了一种新的希望。
在这场风波中年轻的安德洛尼卡皇帝展现出了与他父亲截然不同的特质,他是一位更仁慈和更有手腕的君主。
这种微妙的认知转变,正在悄无声息地转化为安德洛尼卡最宝贵的政治资产,为他日后真正接掌这个庞大帝国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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