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谨慎的副官皮埃尔再次上前,脸上带着忧虑,“这一切是否太过顺利了?约翰以狡猾着称,他会如此轻易地放弃米斯特拉斯,将它交给一个年轻皇子?”
“顺利?”吉尔伯特此刻已被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他粗暴地打断了皮埃尔,“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机会,你难道瞎了吗?约翰主力正在溃逃,米斯特拉斯只剩下一个穿着丝绸的绣花枕头和一群乌合之众!我们还等什么?难道要等约翰休整好了再杀回来吗?!”
“传我的命令!”吉尔伯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斗,“集结所有还能作战的骑士,带上我们的精锐步兵和弩手,今晚我们夜袭米斯特拉斯!”
当晚夜色深沉,寒星寥落。
卡里泰纳堡的吊桥在寂静中缓缓放下,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吉尔伯特全身披挂,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他拔出腰间的重剑,剑锋在星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后,是他最后也是最精锐的内核力量——近两百名同样全副武装的法兰克重装骑士,再往后是数百名手持长矛和盾牌的精锐步兵,以及数十名背负着强弩的弩手。
“骑士们!”吉尔伯特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煽动性,“约翰逃了!米斯特拉斯就在眼前,城里只有一个穿着丝绸等我们去抓的皇子,他的赎金足够我们享用十年!荣誉和财富都在那座空城里!”
他没有再多废话,猛地一挥手中的重剑,指向南方。
“出发!”
这支被复仇和贪婪驱动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那条通往米斯特拉斯的道路开始了他们的死亡行军。